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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讓何邊生把談雪慈弄到劇組,說只有談雪慈接了這部戲,他才會出演男主。
何邊生當然盡心盡力去找談雪慈。
他們這個劇組本來就拍不下去,注定會死人,他們殺了太多人做肉靈芝,亡魂怨氣沖天無法壓制,眼看就要反噬了,拍這部戲只是想有個合理借口把一批人聚集起來,給每個人都吃一點肉靈芝,然后讓那些鬼祟把整個劇組都吃光殺盡,平息它們的怨氣。
整個劇組上百號人,足夠緩解一段時間了,到時候留兩三個幸存的,聞遙川可以混在里面,他還能說自己會道術(shù),所以才僥幸逃脫,可能會對他有一點影響,但影響不大。
但事情卻沒他們想的那么順利,一直抓不到談雪慈,劇組反而莫名其妙開始死人。
聞遙川覺得,談雪慈肯定也養(yǎng)鬼了,養(yǎng)的還是惡鬼,所以替他蕩盡一切傷害他的人。
聞遙川跑得氣喘吁吁,恍惚覺得有一雙陰冷柔白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像尸體一樣冰涼,對方絞緊他的咽喉,他被迫仰起頭,目眥欲裂,突然看到前方有個盛滿了鮮血的池子。
里面紅色的蓮花一朵接一朵綻放,花心是何邊生的腦袋,無數(shù)個何邊生四肢拉長,成了一節(jié)一節(jié)的潔白蓮藕,詭異而神圣。
“花開了。”女鬼陰冷的嗓音喃喃響起。
她本來想拖著聞遙川一起墮入地獄,就算她自己魂飛魄散也值得,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攔路的蓮花池,里面好多小花。
說想跟她一直做同桌的小花,約定了要上同一所大學(xué)的小花……女鬼眼底流下兩行血淚。
“唔……是小雪的老公,”她歪過頭,看著翻涌的血海,說,“那我不死了。”
她輕輕放開聞遙川的脖子,在對方肩膀上推了一把,聞遙川墜入蓮花池,他的尸體碎成好幾塊,成了蓮花的養(yǎng)料。
她當時讓翟放旁邊的那個小女鬼把談雪慈推到學(xué)校,本來希望談雪慈能看到點什么,然后帶出去,談雪慈旁邊卻跟著個惡鬼。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惡鬼莫名其妙成了老師,還把談雪慈攔住,弄到辦公室玩,恨得嘴巴汩汩冒血,還以為沒戲了。
沒想到那惡鬼又突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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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梔一直低頭垂淚,賀烏陵也沉下臉,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不對吧,”靳沉聽賀烏陵說完,質(zhì)疑說,“我沒吃過,我怎么也會撞鬼?”
他來劇組晚,沒趕上何邊生請客。
賀烏陵掃了他一眼,冷笑說:“你沒吃過劇組的盒飯嗎?”
靳沉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談雪慈也嚇了一跳,但他還沒來得及害怕,背后陰冷的體溫就擁抱上來,對方語氣含糊,說:“寶寶沒吃,我不喜歡寶寶吃臟東西。”
劇組的人正各懷心事,就突然聽到走廊里酒店服務(wù)員的慘叫,連忙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本來應(yīng)該在客房衛(wèi)生間里的聞遙川,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走廊上,他從樓梯摔了下來,尸體摔得四分五裂,東一塊西一塊,到處都是。
害怕還是害怕的,但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員,劇組的人都只是沉默。
誰也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跟著聞遙川來的那個道士,被賀烏陵派人攔住,打算帶去嶗山,讓他們自家處理。
賀烏陵也帶人找到了談雪慈嘀嘀咕咕給他發(fā)了一個多小時語音,每條都一分鐘,聽得他再次懊悔不應(yīng)該娶個傻子的那個工廠。
那個工廠之所以一直沒被發(fā)現(xiàn),是因為在陰陽交界處,活人看不到,死人也看不到,只有談雪慈這種陰氣重的活人才最容易進入。
但找到之后施法現(xiàn)形,其實還是陽間的工廠,于是賀烏陵聯(lián)系警察交給他們處理了,至少故意殺人罪是逃不掉的。
至于里面的亡魂,棲蓮寺來了幾個僧人處理,死了太多人,包括那些魂魄已經(jīng)消散的,十多年間有三百多人,其中嬰孩居多,怨氣滔天,至少得誦經(jīng)九九八十一天,再做一場大型的水陸法事才能徹底超度。
折騰完已經(jīng)是晚上三點多,公司都倒了,這戲是真的拍不下去了。
副導(dǎo)演突然想起來自己吃過人肉,臉色煞白,想找賀烏陵,但賀烏陵已經(jīng)走了,他只能欲哭無淚地說:“怎么辦啊,我不會死吧?”
陸棲他們也吃了,談雪慈轉(zhuǎn)過頭,眼巴巴看向賀恂夜,小聲叫他,“老公。”
“你讓他們直接吃掉,就能把人肉吐出來,”惡鬼彎起唇,寫了幾張符遞給他,說,“但鬼……不,我畫的符陰氣很重,陰寒入體,他們吃了可能會拉三天肚子。”
他是裝都懶得裝了,還好談雪慈在擺弄那幾張符紙,好像沒太聽到。
“你可以把你的藥給他們吃一顆,吃完就不會拉了,”惡鬼圈住妻子的腰,盯著他皺巴巴的漂亮小臉,語氣里帶著惡劣興味,低笑說,“當然,小雪不喜歡誰的話,可以不給他吃。”
談雪慈暈乎乎的,他的藥不是治精神病的嗎,他沒聽懂,但還是乖乖接過符紙遞給其他人,學(xué)老公說話,“把這個直接吃掉就會好。”
“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