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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管他想去什么地方,都會毫不猶豫地陪他走一樣。
談雪慈只是悶悶地一直小聲叫老公,語氣又黏又軟,惡鬼忍不住笑了聲,低頭抵在他發頂上,說:“你在撒嬌嗎?寶寶。”
“沒有,”談雪慈不承認,但還在叫老公,鼻尖在賀恂夜頸窩蹭了蹭,他一直覺得賀恂夜身上有種很好聞的味道,現在想想像是蓮花香,他小聲含糊說,“我覺得我在做夢。”
最近發生的事都很不真實,談雪慈本來就混亂的腦子里現在已徹底亂了,但這世上,是沒有鬼的,也不應該有。
他小時候執意覺得自己就是撞鬼了,還說醫院問診臺晚上會有鬼護士,解云當時耐心地帶他去看了無數次,他說有鬼護士,解云就拉著他的手,晚上去見她,那個護士膚色青白,指甲血紅,但確實沒有傷害他,還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給了他一顆糖。
解云微笑說:“小慈,你看,怎么可能有鬼呢,她只是違規涂了指甲油。”
談雪慈后來發現那顆糖過期了,拆開黏糊糊又硬邦邦的一團,連忙噠噠噠地跑去找解云,解云又拉開自己抽屜說:“醫生的工作很忙,買了糖果經常忘記吃,我這里也有過期的,說明不了什么,那只是一顆糖而已。”
解云總是很從容,每次都會給他耐心拆解,告訴他鬼怪都是他內心的投射,“小慈,你的病沒有那么嚴重,也就是說你不會出現長時間的幻覺,每次發作幾乎都在半小時內,你明白嗎?要是你一直看到什么鬼怪,那就是你在做噩夢,不要沉溺在自己的夢境。
“那里都是虛假的,沒有愛。
“你要想辦法,除掉那個一直影響你的鬼怪,你自然能從噩夢里出來。”
解云冷靜,溫和,專業,談雪慈沒理由不信任他,他太想被愛了,所以產生了妄想,渾渾噩噩不能清醒,但他覺得解云有一點說錯了,就算在夢里,他感覺到的愛也是真的。
他在夢里愛上了一個人,但那個人已經死了,讓他想離開又難以割舍。
如果賀恂夜還活著該多好,從賀恂夜第一次牽著他叫小雪的時候,他就很想跟他結婚了。
談雪慈在賀恂夜冷冰冰的懷抱里埋了很久,抬起頭時在賀恂夜西裝外套的胸口上哭濕了兩小片,有很明顯的圓圓的痕跡。
談雪慈赧著臉,小心翼翼地看了賀恂夜一眼,賀恂夜似乎并沒有發現。
他就抱起鬼嬰,轉身往山門跑去,確實像賀恂夜說的,對方知道他會來一樣,剛跑過去就有個小和尚打開了門。
然后什么也沒問,從他手中接過鬼嬰,對他施了一禮,就重新將門關上。
寺院中隱隱有誦經聲傳來,談雪慈又往賀恂夜的方向跑,跑到半路時感臉頰上有很柔軟的觸感,好像被小手輕輕摸過,然后轉瞬就消失了,在明月之下化為夜風。
“……”
談雪慈愣了下,掛在賀恂夜身上,雙眼睜得很圓,嘀嘀咕咕地跟他上了車。
賀恂夜讓他把昨晚夢里看到的,都盡量描述下來發給賀烏陵,談雪慈發了一路,等車再次回到酒店停車場,他才終于發完。
他感覺賀恂夜一晚上都在打量他,看得他莫名緊張,想捂住自己。
“寶寶。”惡鬼卻突然叫他。
談雪慈顫顫,“……啊?
賀恂夜卻垂下眼,盯著他沒什么起伏的胸脯看了一會兒,惡鬼深邃挺拔的臉突然湊過來,語出驚人,說:“它不能,我能吃嗎?”
談雪慈:“…………”
不是,死鬼,你聽聽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談雪慈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恂夜卻已經低頭湊過來,談雪慈腦子都一片空白了,他這輩子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就算之前賀睢讓他脫了褲子坐在他腿上,聽起來都比賀恂夜這個要求更正常一點。
談雪慈心慌又害怕,小臉上一陣緊張,慌張地說:“你等,等一下!”
惡鬼卻好像已經忍了太久,根本不在乎他想說什么,摟住他的腰,就俯身下去。
談雪慈被嚇到了,眼圈發紅,在慌亂中不小心抬起手扇了賀恂夜一巴掌。
啪的一聲悶響。
惡鬼似乎也沒想到談雪慈會打他,被扇得偏過了頭,男人側臉有個清晰的掌印。
談雪慈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會打人,連忙伸手攏過賀恂夜的臉,“老……老公,你怎么樣,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都扇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