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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沉恐同跟談雪慈處不來,但他確實不是壞人,眼看瞞不住了,陸棲很無奈,就跟靳沉說了談雪慈跟賀家聯姻的事。
靳沉黑著臉,沉默了半晌,才咬牙切齒說:“這些死男同,都掛在墻上了還不老實。”
他突然看談雪慈順眼了一點,可能因為他們都是被男同迫害過的人。
他將一年三百六十六天參加反同運動。
談雪慈:“……”
談雪慈紅潤的唇珠都抿癟了,小心翼翼地看了賀恂夜一眼,不知道賀恂夜會不會生氣,但賀恂夜被罵成這樣似乎也沒什么反應。
他搞不懂賀恂夜的邊界,還有生氣的點,他每次以為賀恂夜會生氣的時候,賀恂夜都沒什么反應,沒想到的時候,賀恂夜卻臉色陰郁。
賀恂夜膚色冷白至極,帶著股難以靠近的陰郁鬼氣,內眥發紅地勾勒到眼尾,很陰沉冷漠的一張臉,但現在卻握著他的手,很溫柔地攏在掌心里,一根一根捋平他的手指。
談雪慈小小地松了一口氣,看向靳沉,眨巴著眼小聲關心說:“你的臉治好了?”
都能黑臉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癱。
靳沉:“……”
靳沉:“你說話就像嘴抹了毒一樣。”
談雪慈:“你也是。”
靳沉:“……”
談雪慈多年生病,膚白憔悴,那雙眼形狀很特別,是小羊眼,陰柔而媚,臉上表情總是怯怯的,所以看著很怯弱好欺負。
但他總覺得談雪慈有時候很邪惡。
靳沉憋屈閉嘴,談雪慈情況特殊,他什么也不會,剛出來的時候自理都成問題,只要多見他幾次,這些是沒辦法瞞住的,所以靳沉知道一點談家的情況,雖然沒陸棲知道的多。
“反正這個賀什么死都死了,”靳沉轉過頭,雙眼灼灼,試圖拯救他,“你接觸的女生太少了,你只認識你媽,你那個媽不提也罷,這樣吧,我下次帶你去酒吧玩,多接觸幾個同齡人,你就會發現世界上不止有男同。”
談雪慈呆滯,怎么變成帶他去酒吧了。
賀恂夜剛才一直垂眼揉談雪慈的手,此刻抬起頭,他眼眸本來就深黑異于人類,帶著陰沉鬼氣似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靳沉說著,就給談雪慈推了幾個微信,“你不用緊張,這是我學跳舞認識的,我們是朋友,我跟她們說了,介紹個弟弟帶著玩。”
談雪慈睫毛顫顫,雪白的小臉都通紅起來,根本不敢加,他不好意思加女孩子。
他無措地抓著手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惡鬼歪了下頭,京市又下起了雨,連綿陰云籠罩下來,就算現在是白天,車廂里也很昏暗,他漆黑毫無光澤的眼睛望向靳沉。
靳沉個子一米八出頭,他是那種型男長相,肌肉練得也是漂亮的薄肌,體力好反應敏捷,但安全帶猝然勒緊,他還是沒反應過來。
而且就算反應過來也沒辦法,安全帶上好像長滿了無數細小冰棱一樣,又冷又扎手,根本沒辦法碰,他恍惚覺得自己好像被勒出了血。
安全帶拖著他的身體,一直將他往車窗外扯,眼看靳沉半個身體都探出了車窗,被灰漉漉雨水澆得狼狽,幾乎要掉下去。
陸棲差點被嚇死,連忙靠邊停車,伸手就想把靳沉扯回來。
談雪慈本來也打算去幫忙,結果還沒起身,陰冷的黑霧就從他腰上纏繞上來,濕濕冷冷像觸手一樣從他衣領褲腿里鉆進去,談雪慈冷顫了下,他正想開口,一股黑霧塞到他嘴里,堵得滿滿當當發不出聲音。
“寶寶好貪心,”黑霧嗓音鬼祟似的低啞含糊,似乎笑了聲,攪動著他的舌頭,語氣陰冷古怪,“除了你老公,有我還不夠嗎?”
談雪慈艱難地閉上了嘴,但那股黑霧就像被咬斷了一樣,仍然堵在他嘴里,他眼眶濕潤,水蒙蒙的雙眼在陰雨連綿的車廂里泛著光。
他現在張開嘴,對方肯定又會捅進來,但不張開嘴,就只能任由那觸手斷肢一樣的黑霧在他嘴里撥弄他舌頭。
他覺得舌頭肯定被揉紅了,對方還不甘心地想往他嗓子里塞。
賀恂夜放下車窗,靜靜地看著陸棲拼盡全力滿頭大汗想把靳沉拉上車,他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是冷冷旁觀,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直到轉過頭,覺得談雪慈的表情好像不太對勁,才溫柔又擔憂摸了摸他被黑霧頂起個軟軟的小鼓包的臉,問他,“怎么了,小雪?”
談雪慈雙眼都濕紅起來,卻發不出聲音,他抬起手想去拉賀恂夜,那個鬼祟察覺到他的意圖,竟然用黑霧圈住他的手指,硬生生將他的手箍了起來,十指交扣似的,不讓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