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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沒完全放棄這個老校區,校長打算找大師好好看看風水以后就開始重建,然后擴招學生,而且學校搬遷匆忙,很多東西還沒來得及帶走,所以學校里的水電也沒斷。
有幾個保安長期守在學校,還有老師跟建筑公司的工人偶爾會過來。
警方初步檢查完現場,做好記錄以后,并沒有制止賀烏陵上前查看尸體。
也不知道私下是不是有什么合作往來。
何邊生已經幾乎成了一張人皮,只有肚子微微隆起,里面有沒消化干凈的食物,賀烏陵將一張符紙貼在他肚子上,何邊生毫無生機的雙眼倏地睜開,然后嘴里開始溢出黏稠黑水。
賀烏陵又朝劇組其他人看了一眼,皺眉問他們,“何邊生最近吃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副導演魂不守舍的,他第一個去沖澡,已經出來了,顫聲說:“沒有啊。”
他幾乎每天都跟導演待在一起,晚上還去胡吃海塞,他倆吃的東西基本一樣。
賀烏陵沉下臉。
“也也也……也有!”副導演打了個激靈,突然想起來什么,嗓音越發抖得厲害,“何導一直在喝中藥,尤其最近病了,我看保溫杯里每天都滿滿當當裝一杯中藥,黑乎乎的。”
他說完以后,賀烏陵臉色比剛才更凝重,他膝蓋都軟了,說:“那個藥有什么不對嗎?”
“只有他吃過?”賀烏陵打量了一下劇組所有人,問,“你們劇組還有誰吃過?”
他話音一落,劇組好幾個演員還有工作人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最后還是孟梔突然捂住嘴,她眼里含淚,顫聲開口,“剛……剛開機的時候何導請我們吃過飯,當時翟放問導演喝的什么藥,何導就給我們一人倒了一點,說是養生的,讓我們嘗嘗。”
除了談雪慈剛開機就生病,劇組其他的人,包括聞遙川孟梔,男二號翟放,副導演,編劇,還有燈光化妝等等幾個組的組長,到場的加起來有十幾個人,全都吃過。
孟梔當時聞到那個東西又酸又臭,還有股腥味,就不太想喝,但中藥都是一股怪味,而且其他人都沒拒絕導演的好意,她一個新人更不敢,就還是捏住鼻子喝了幾口。
她喝進去以后,才發現入口特別膩滑,好像還吃到一塊蘑菇一樣的東西。
但口感比蘑菇更軟,她吃完以后就一陣惡心,當晚回去也沒太睡好。
賀烏陵沒說話,閉目思索了一會兒,一派高人風范,然后轉頭去找校長。
孟梔一下子腿軟蹲在了地上,想到之前翟放被查出感染朊病毒,她忽然顫聲說:“我們吃的,該不會是人肉吧?”
她也聽過有人吃人肉想長生不老,雖然很荒唐,但是能比何邊生脖子開出蓮花更荒唐嗎?
翟放的臉還被切成了一條一條的,說不定就是被吃掉的那些人化為厲鬼回來報仇了。
其他人也都臉色慘白,副導演更是快要哭出來了,他剛才被噴了一身蛆,現在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默默地往他對面站。
已經到了十月中旬,京市開始變冷,晚上操場冷風吹過,嚇得他又害怕又委屈,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遠離其他人的地方,像個局外人。
“聞老師,”副導演摸了下所剩無幾的頭發,差點跪下給聞遙川磕一個,哀求他說,“不管人肉還是什么,現在肯定有鬼東西纏著劇組,聞老師能不能收了它們啊?”
他也不認識什么大師,慌亂起來像個沒頭蒼蠅,劇組只有聞遙川懂這些。
“我又看不到那些東西,”聞遙川苦笑了一聲說,“起碼得看得到才能收吧。”
說到這個,副導演突然想起這幾天何邊生經常很神經質地嘀咕,說談雪慈被鬼纏身了,談雪慈能看到鬼,肯定是他把鬼帶到劇組的。
副導演當時打了個哈哈,附和了幾句,但他其實沒覺得談雪慈會無緣無故把鬼帶過來。
多大仇啊。
但談雪慈能看到鬼搞不好是真的,不止何邊生,聞遙川也對談雪慈很關注,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已經崩塌稀碎,心里一下子燃起希望,又眼含熱淚地想去握談雪慈的手。
談雪慈卻像被什么東西拉了一把一樣,突然往后踉蹌了下,沒讓他握到。
談雪慈看了一眼副導演剛爬過蛆的手,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賀恂夜冷漠嫌惡的表情。
談雪慈:“……”
原來你也知道惡心。
他還以為賀恂夜對那些蛆接受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