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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又揉了幾下腿,什么用也沒有,他大腿上一直帶著男人的掌印,看著就像剛從男人的床上下來,被用力掐過一樣,連帶那雙本來就雪白修。長的腿都看著漂亮又浪。蕩。
他蔫巴巴地打算去繼續洗澡,說起來也怪,他被鬼車帶到學校的時候,身上穿著校服,從學校出去再上車,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你晚上去了鬼域。”賀恂夜說。
談雪慈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說:“再碰到的話,怎么出來呢?”
要是賀恂夜不在怎么辦。
嘉禾私立的占地面積很大,一般的鬼祟沒能力構建這么大的鬼域,如果對方單純想殺人,普通人進去是沒什么希望跑出來的。
但這么強大的鬼祟,保留的神智也比較多,費勁構建一個鬼域,除了個別喜歡虐殺人類的,其他大部分不止是為了殺人。
“也許她想讓你幫她做事,”賀恂夜說,“你答應了,她就會放你離開,但你出去之后要替她把事情做完,不然還會來殺你的。”
鬼域一旦拉開,想找人會很困難,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談雪慈身邊,今晚要不是看到談雪慈上了那輛鬼校車,就算是他,想找到談雪慈也得花一點時間。
真可憐啊寶寶,總是惹到臟東西。
談雪慈抬起小臉,疑惑說:“但今天晚上沒碰到讓我幫它的鬼。”
賀恂夜微笑:“那就不用去管它了。”
當然不會碰到,談雪慈身后還跟著一個惡鬼,誰敢找他做事呢。
談雪慈一頭霧水,但也沒再多想,反正都是他的幻覺,在自己的幻覺里找什么邏輯。
只是他以前從來沒同時見過這么多鬼。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酒店,他是在回來的車上睡著了,做了個噩夢,還是到酒店以后在做噩夢,夢到了鬼學校,又夢到了賀恂夜,還是他根本沒回來,現在還在外面游蕩,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酒店,趴在床上跟老公說話,其實站在黑漆漆的街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誰知道呢。
可能他真的快要瘋了吧。
談雪慈匆匆去洗澡,出來看著賀恂夜還在,小臉紅撲撲的,有點高興,他跪坐在賀恂夜旁邊,問他,“老公,你要去洗澡嗎?”
賀恂夜看了他一眼,說:“好。”
賀恂夜去洗澡的時候,談雪慈把藥拿了出來,他習慣晚上睡覺前吃一頓藥,因為睡之前不吃,晚上可能會一直被鬼拉到噩夢里,但今天拿出來猶豫了下,他吃了藥,賀恂夜也會不見的,他還想跟老公再待一會兒呢。
偶爾一次不吃也沒關系吧。
他吃藥其實不準時,有時候突然發病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吃沒吃了,或者一次性吃很多。
談雪慈又把藥放了回去,他聽著浴室的水聲,抬起頭忽然對上賀恂夜的牌位。
談雪慈:“……”
就說好像忘記了什么。
他沒有給老公上香!
談雪慈連忙下床去點了幾根,賀烏陵沒跟他說到底要怎么上香,反正就是讓他給上。
談雪慈一開始點三根香,因為他媽媽信佛,家里有佛堂,他媽媽每天都會去上香,他就跟著點三根,然后搜了搜,又說神三鬼四,祭奠亡夫好像點四根也可以,最后又看到有人說鬼怪以香火為食,好像是在吃飯呢。
談雪慈迷茫地撓了撓小臉,他現在都是給賀恂夜插一大把香,不然老公餓到怎么辦。
但好奇怪啊,賀恂夜在浴室洗澡,他在外面給賀恂夜上香。
談雪慈嘀嘀咕咕的,上完香就去床上等,賀恂夜一出來,就看到時隔三天,小妻子終于想起來給他上香了,雖然上得有點多吧。
不能要求太高。
惡鬼發梢還在滴水,沿著冷玉一樣的胸肌輪廓流下去沒入浴袍,走到床邊,低頭親了親談雪慈搭在膝蓋上的幾根手指,說:“乖寶寶。”
談雪慈手指忍不住蜷了下,耳根頓時紅了,為什么突然夸他。
而且他后知后覺地才反應過來,他晚上要跟一個男人一起睡,這個男人還是他老公。
就……就純睡覺嗎?
會做點什么嗎……
外面的夜幕漆黑岑寂,談雪慈還在胡思亂想,都沒注意到窗戶上方緩緩垂下來一顆人頭。
又來了。
賀恂夜死氣沉沉的眼底毫無情緒,那顆人頭裂開的笑容越來越大,即將徹底出現在談雪慈視線范圍內,但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陣黑霧很不耐煩地勒住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