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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擔(dān)心任何術(shù)后的后遺癥。
他入行五年多,半紅不紅,年紀(jì)越來越大,徐宗度對他也越來越不上心,他就鬼迷心竅去找了那個醫(yī)生。
誰知道對對方竟然管他要三十萬。
翟放當(dāng)時就覺得自己被坑了,而且那個藥看著又黑又黏,聞起來還有股臭味,三十萬只給了他三盒藥,說吃三次就能恢復(fù)。
他病急亂投醫(yī),最后還是買了,沒想到效果真的很好,他只吃了一次,臉上的紅腫就悉數(shù)消失,完全看不出來動過刀子。
但只維持了不到一個月,前幾天他的臉一夜之間垮掉,他本來覺得是談雪慈那把破傘弄了他一臉黑水導(dǎo)致的,后面冷靜想想,其實他的臉前一天就已經(jīng)開始崩了。
翟放只能再去醫(yī)院,又開了五十萬的藥。
就算他再有錢也禁不住這么花,他真的有點肉疼,還好藥仍然管用,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吃完以后,身體很沉重乏力。
徐宗度幾次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徐宗度的唇角繃直了一點,臉色不太好看。
他包了翟放三年半,很膩味,卻沒找到其他人選,之前在夜總會碰到賀睢帶談雪慈去玩,他對談雪慈很感興趣,但談雪慈對他的示好沒任何反應(yīng),那個經(jīng)紀(jì)人也一直打哈哈。
他實在……有點沒耐心了。
其實翟放的事情很好解決,只要談雪慈開口,他就會讓公司停止再給翟放公關(guān)。
翟放在圈內(nèi)得罪了不少人,用不著談雪慈做什么,自然墻倒眾人推。
可惜談雪慈太年輕,還不懂權(quán)勢的好處。
徐宗度退圈后偶爾還會客串一些角色,但不算多,也沒怎么身材管理,腰肢豐滿,雪白肥潤,一看就把自己養(yǎng)得很好。
他笑盈盈地擺了擺手,說:“我隨便看看,不耽誤你們拍戲,都去忙吧。”
導(dǎo)演讓副導(dǎo)作陪,然后就招呼演員們回去拍戲,看到談雪慈時叫了他一聲,“小談。”
“何導(dǎo),”談雪慈走過去問,“您找我有事?”
導(dǎo)演低聲跟他說:“是這樣,今晚跟你演對手戲的那個演員來不了了,徐總會客串一下,你晚上跟徐總搭戲就行。”
談雪慈愣了下,他膚色蒼白發(fā)透,襯得長睫水墨一樣濕潤烏黑,無措地說:“但晚上……”
導(dǎo)演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識趣一點。
談雪慈演的反派周遐一直被校園霸凌,很多高年級學(xué)生找他要錢,周遐又性格懦弱,家附近有個麻將店老板說愿意給他借三百塊錢,周遐就借了,沒想到那個老板是看上了他,幾次威逼利誘,想跟周遐發(fā)生關(guān)系。
周遐到家只有奶奶的啰嗦壓抑,在學(xué)校是個遭人白眼的另類,他的一生好像就沒什么值得快樂的事,忍無可忍之下,他假裝答應(yīng)那個老板,然后下藥將對方給殺了。
警察起初并沒有找到他,女主毫不知情,還鼓勵他將來一起上大學(xué)離開這個地方,但周遐知道他已經(jīng)不會再有未來了,總之這件事激發(fā)了周遐內(nèi)心更多的黑暗。
今晚要拍的就是周遐跟那個老板的對手戲。
“這老東西,”等導(dǎo)演走了,陸棲咬牙切齒地低罵說,“不就是想趁拍戲占你便宜嗎?”
偏偏他們沒法拒絕。
怎么拒絕呢,徐宗度只是看劇組缺人,幫忙客串一下而已,曾經(jīng)的大腕給他們客串一個小角色,這是劇組的榮幸啊。
就算拍戲時對方真的動手動腳,談雪慈也只能忍著,畢竟都是劇本需要而已。
陸棲嘆了口氣,說:“就當(dāng)被狗咬了。”
談雪慈也不可能退圈,他出來以后談家就沒再給過他錢,他在精神科每個月八千塊錢的治療費,都得自己承擔(dān)。
陸棲都懷疑談母可能就是在打這個主意,讓談雪慈沒錢治病,自己發(fā)瘋病死。
談雪慈低下頭,什么都沒說,先去拍另外幾場戲,拍完就到了傍晚。
他聽說黃昏是逢魔時刻,鬼怪將要作祟。
談雪慈拿著盒飯找了個角落吃。
吃完就要去拍那場戲了……
談雪慈深呼吸了一下,嘴里的飯都味如嚼蠟,傍晚天色黧黑,劇組暖黃的燈光照下來,將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地上,顯得形單影只。
他吃了一半,實在吃不下去了,低頭對著影子揪了揪自己翹起的頭發(fā),那幾根黑發(fā)晃來晃去,像小羊彎彎的犄角尖尖。
他壓了幾次都沒壓下去,有股莫名的委屈涌上來,眼眶也開始酸澀,小聲抽了下鼻子,發(fā)頂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了按。
對方的指骨冰冷,似乎無意地蹭過他耳尖。
談雪慈抬起頭時對上男人蒼白俊美的臉,雙眼陡然睜圓,映著劇組的燈光,像有細(xì)碎的星星一樣,小聲驚喜說:“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