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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至少有一米九往上,感覺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他。
陸哥經常跟他說出門不要惹事。
能打得過你的,你就不要跟他打。
他追著你打,你就跪下來求他少打幾下。
談雪慈:“……”
冷蒙蒙的雨霧底下,談雪慈無措地抬起小臉,唇肉抿得發紅,但那個男人什么都沒說,只是將手中的黑傘往前遞了遞。
“謝謝,”談雪慈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好心人,連忙搖頭拒絕說,“我不用。”
他還記得那個老人的話,不能拿別人的東西,他確實聽說過,晚上出門碰到有人給你東西,不能拿,看到地上掉了什么,也不能撿。
不然鬼怪就要纏上你了。
男人卻沒動,握著傘柄的那只手骨節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很干凈,手背上青筋浮凸,怎么看都是雙能弄死他的手。
談雪慈跟男人一直僵持,都沒注意到站牌旁的幾個乘客在男人來了以后終于抬起頭,然后畏懼地往遠挪了挪。
男人沒繼續等,他握住談雪慈的手,將傘柄塞到了談雪慈手心里。
談雪慈沒能掙扎開,他再怎么樣也是個身高一米七六的男生,但手被對方攥在掌心里顯得又軟又小,稍微用點力,幾根手指就開始發紅,像白瓷胚被暈了層薄紅似的。
他被迫握住冰冷的傘柄,再抬起頭時男人卻不見了,原地消失。
男鬼啊。
談雪慈心臟拔涼拔涼,已經數不清這一晚上到底碰到幾個鬼了,然而他此刻腦子霧重重的,幾乎不能思考,只知道自己有了傘,就能走著回劇組了,他立刻往劇組走。
大概走了七八分鐘,雨還在下,但路邊霓虹燈亮起,車水馬龍,行人腳步匆匆,還時不時傳來喇叭的滴滴聲。
談雪慈猛地驚醒,后知后覺地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攏著自己的衛衣往學校跑。
聞遙川他們都在文擎樓的一樓大廳,隔著雨霧看到談雪慈,連忙走過去。
“抱歉小慈,”聞遙川很歉疚地說,“我能這么叫你吧?晚上換地方了,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看到嗎?”
談雪慈一愣,他拿出手機,才看到聞遙川發的消息,但他很確定,剛剛他手機里沒這條消息,他又去翻翟放的那條,反倒不見了。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鬼。
“我高中就是在嘉禾私立讀的,”聞遙川跟他解釋說,“以前經常去旁邊的裕隆老火鍋吃飯,但很多年沒來,我不知道它已經倒閉了。”
副導在旁邊聽到,接話說:“裕隆?那家我也去過,之前好像火災吧,從三樓一個包廂燒起來的,聽說連老板帶服務員還有顧客,死了七八個人呢,所以才閉店的。”
“我還聽說,”副導神神秘秘地說,“那地方經常一到晚上,店就開了,還會有人問你吃不吃火鍋,要是跟它們一起吃,就走不掉嘍。”
談雪慈臉上毫無血色,他將傘放到旁邊桌子上,雙手都在發抖。
翟放在旁邊聽著,他簡直受夠了,因為談雪慈不見了,他們幾個最后什么都沒吃,他現在又冷又餓,還得在這兒聽神叨叨的鬼故事。
他跟聞遙川打了個招呼,說:“聞老師,我去買點東西吃,給你跟小孟也帶幾份。”
翟放自己帶了傘,但肩膀撞開談雪慈,伸手拿過談雪慈的傘就往外走。
聞遙川看到談雪慈蒼白的臉色,遲疑地說:“小慈,你該不會看到什么了吧?”
談雪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極其驚恐的慘叫。
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出去看。
翟放站在雨地里,轉過頭,一臉慘白地看向他們,他手中的傘剛走到雨里就突然被澆爛了,像一塊一塊黏稠黑血一樣砸了他滿臉。
他下巴的填充物還沒吸收好,臉上也凹凸不平,被黑漆漆的污血糊了一臉。
像只從黑色淤泥里剛跳出來的癩蛤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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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哥:很不高興為您服務。
不然鬼怪就要纏上你了。(x)
不然老公就要纏上你了。(√)[垂耳兔頭]
寶寶們以后只有不更新會請假啦,沒請假就一直更,然后更新時間基本是晚上12點前,但不一定幾點,實在固定不下來,有特殊情況會提前說。[讓我康康]
第12章 不聽話
翟放握著傘柄,氣到發抖,但傘是他自己拿的,他辱罵談雪慈顯得很理虧,而且聞遙川還在,說不定會給聞遙川留下糟糕的印象。
他抹了把臉上又冷又黏的黑血,竭力保持冷靜,然而左右腦互搏了一下,嗓音還是帶著怒意,跟談雪慈說:“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