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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傷口也是幻覺嗎?還是他剛才發病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但正??钠频膫谠趺磿吘壈l黑,甚至在往中央蔓延呢?
談雪慈扶著車靠背,抬起手給陸棲看,沒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影子蠕蠕地動了起來,扭曲成一個比談雪慈本人高大許多的身形。
那黑影雙手越過談雪慈的肩膀,一寸一寸收緊,從背后將人抱到懷中,它低下頭,猩紅的舌尖伸長,往談雪慈手腕上舔了一下。
漆黑的牙印跟血跡都不見了,膩白膚肉上只剩下一小片被舔舐出來的紅。
“怎么了?”經紀人轉過頭,正好看到他手腕,還以為談雪慈剛才突然消失是被誰給潛了,怒道,“你他媽被哪條狗給舔了?!”
他沒那么清高,賀睢將人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就想給談雪慈找個金主。
他當了七八年經紀人,手底下一個正當紅的藝人都沒有,在公司也很邊緣,要是能把談雪慈送出去,前途亮得他都睡不著。
至于談雪慈傻不傻,懂不懂什么是金主,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談雪慈都長成這樣了,相信沒有金主舍得嫌棄他不會伺候人。
但找了幾個月也沒找到合適的。
之前青榮娛樂有個姓王的副總想包談雪慈,讓秘書聯系他,晚上把談雪慈送到酒店。
陸棲給談雪慈買了份麻辣燙,哄騙他說:“晚上哥帶你去做個大生意,等這生意做成,你跟哥這輩子都吃喝不愁!”
談雪慈捧著個比自己臉都大的碗,茫然地眨了眨眼,路邊攤燈光底下他雙眼亮晶晶的,嘴唇殷紅,他仰起臉,很小聲地遲疑問:“做完以后,每天都能吃這么大份的嗎?”
陸棲還給他加了魚丸呢,手打的那種,入口軟彈,他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能!”陸棲給他保證,“吃!一天三頓!”
談雪慈喝了一口湯,點點頭,雙眼發亮,乖乖地說:“陸哥,那我要去的?!?
陸棲就帶他去了酒店,上樓的時候談雪慈可能有點怕,一直攥著他的袖子,中間碰到人,就往他背后縮,但還是很乖地跟他走。
直到酒店房間門打開,青榮娛樂的那位王總推門出來。
陸棲兩眼一黑,好似看到了回族的禁忌。
那位王總已經迫不及待地洗好了澡,裹著酒店最大碼的浴袍,渾身上下白皙豐軟,看樣子放到年底正好能出欄。
說好的金主呢,誰把豬圈打開了。
陸棲手心都是濕黏黏的汗,抬起頭看一眼那個王總,又回頭看一眼談雪慈,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拉住談雪慈扭頭就跑。
等終于跑到酒店樓下,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陸哥,”談雪慈在旁邊惴惴的,他揪著衣服下擺,有點不安地小心翼翼問,“我們不做大生意了嗎?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因為在家里一直被關著,他出來以后懵懵懂懂,總是在犯錯。
談雪慈本來就喜歡低著頭,找個角落抱住膝蓋縮起來,走到外面好像頭更抬不起來了,有什么沉壓壓的東西落在他肩膀脊椎上,壓得他無所適從,只能不停地給人道歉。
陸棲:“……”
陸棲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談雪慈被嚇了一跳,無措地呆呆問:“陸……陸哥你怎么了?”
“沒事,”陸棲捂著臉,齜牙咧嘴地說,“哥的一點小愛好?!?
談雪慈不理解,但談雪慈很機靈地沒再問,萬一陸棲也打他一巴掌怎么辦。
陸棲還是想給談雪慈賣出去,但談雪慈還年輕,他摸著自己所剩無幾的良心打算給談雪慈好好挑個買家,結果一直沒找到滿意的。
別人看上了談雪慈。
陸棲:騷哄哄的老登。
別人沒看上談雪慈。
陸棲:沒品的東西!
就這樣拖下去,拖到談雪慈成了賀睢的男朋友,陸棲差點后悔死,早知道還不如送給那個王總呢,這下他一分好處都沒有。
而且陸棲其實對賀睢也不太滿意,賀睢身邊好幾個情人,雖說比較固定,數量也只有兩三個,相比圈子里其他闊少已經很檢點了,但對談雪慈這種沒有染過一點淤泥的小羊羔子來說,賀睢簡直就像個種豬……呃,種馬。
中間他還碰到過幾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小公司老板,居然也敢惦記他手底下的人。
放眼一看。
禁忌豬,種豬,野豬。
陸棲:“……”
天殺的,他們父子倆被人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