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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布萊克那個飛行器通過之后,驗證門電子音道:“n10代太空恒久飛行器,產于5582年,監測到火力儲備……”
電子音巴拉巴拉報了一長串,幾乎把檢測到的所有武器和儲藏區域都標識了出來,以供人工檢查。
緊跟其后的軍用飛行器通過時,電子音依然兢兢業業地報出了其規格年份:“黑天鵝1代軍用飛行器,產于5621年,監測到……”
黑天鵝1代?楚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里犯了句嘀咕。
之前還只是齊爾德·馮說有點眼熟,現在楚斯也開始覺得耳熟了。不過5621年生產的話,比他的年紀還要大許多,會是……
“黑天鵝?那不是軍部生產了一代就直接停產的一批飛行器么?據說只在成品檢閱的時候被拉出來溜過一回,就又灰溜溜地塞回地下工廠了,還沒服役就直接退役的一批飛行器。長官你這是從哪個墳場里挖來的古董啊?這都將近百來年了,還沒銹死嗎?”
多虧邵珩這個飛行器癡迷者,連他自己出生前的那些都沒放棄過研究,不然楚斯一時半會兒絕對想不起來黑天鵝這曇花一現的飛行器究竟什么來歷。
但是怎么會是黑天鵝呢?
楚斯皺起了眉,如果這架是黑天鵝,當時圍在蔣期公寓周圍的那些軍用飛行器難不成也都是黑天鵝?一個被軍部報廢了將近百年的飛行器,怎么會突然出現?
他原本幾乎篤定圍住星球碎片的人是白銀之城的,這下他又有些不確定的。
白銀之城以科技進程領先于其他所有星球而聞名,怎么可能把將近一百年前的東西撿回來用?
齊爾德·馮是那個年代過來的人,這老頭一邊通過安全驗證門,一邊道:“怪不得眼熟!黑天鵝當初檢閱的時候我還年輕,瞄到過一眼。不過這飛行器當時之所以直接退役,是因為生產過程中出了紕漏,以至于規格不合格,沒法投入當時的戰斗部隊實際使用……沒想到居然今天還能看見它。”
老頭這么說著話的時候,安全驗證門的電子音又響了起來:“身份驗證,齊爾德·馮,dna掃描結果……”
電子音絮絮叨叨的驗證結果把楚斯的思緒從黑天鵝那邊拉回了眼下——
楚斯:“……”
他竟然忘了這驗證門是要掃描dna的。
一身懶骨頭又傲慢得不行的楊炸先生身為安全大廈登記在案的最高監禁級別囚犯,打那驗證門里一過,跟裸奔有什么區別?!
第57章 警報
楚斯倒是有心想幫一把, 但是眼看著齊爾德·馮驗證結束, 電子音已經開始報羅杰的身份信息,偏偏羅杰除了個警衛隊長, 也沒太多身份權限可說。留給他的時間實在太少, 來不及搞什么復雜的動作, 只能用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利用他的身份和權限搞點特殊化?
但是安全大廈職能特殊,本就對安全性、可信度之類極為重視, 官員們從上到下對此都非常敏感。別的不提, 還真沒人在這方面搞過特殊化,畢竟連他們自己都省不了這個程序。
楚斯不吭聲還好, 一旦真給薩厄·楊搞點特殊待遇, 反而會讓薩厄·楊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和懷疑, 那不就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么!
至于用別的方式繞開,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一條通道兩邊都是實打實的金屬墻壁,只要往前走,驗證門避無可避, 如果回頭, 那就只有跳星海一條路。
能不能活事小, 主要是薩厄·楊前腳跳出太空艦,后腳就該被掛上通緝令上,沒準還買一送一把楚斯自己也搭進去。到時候通緝令的散播范圍比多年前那個更廣——全宇宙高價收人頭,長期有效。
多刺激啊。
楚斯臉上沒露聲色,腦內卻在一條條迅速地pass著各種不靠譜方案,就在他覺得這情況著實有些愁人的時候, 原本落后他半步的薩厄·楊突然貼了過來。
低低的聲音壓在他耳邊,順著耳窩淌進去:“長官,通訊器借我用一下。”
楚斯心說你他媽能不能別這么說話,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一只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從腰后摸了過來,伸進了他的長褲口袋里。
楚斯:“你……”
前面的電子音還在報著數據,蓋過了薩厄·楊的聲音,后面邵珩剛巧在跟安全部隊的人交代著什么事,應該也沒注意到這邊。楚斯臉側的骨骼微微動了一下,轉瞬又恢復如常,任那只手摸索了一下,把通訊器抽走了。
薩厄·楊的聲音聽起來不急不慌,但這并不代表他成竹在胸有把握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搞定自己的身份問題。楚斯太了解他了,這人不急不慌只是因為他這輩子都不知道“緊張”這個詞怎么寫,沒準兒他還覺得這情況挺刺激挺有意思的呢。
楚斯想到這點就忍不住冷笑。
薩厄·楊找起刺激來不計后果,他可不樂意一起瘋。于是他瞥了眼快要到的安全驗證門,轉頭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邵珩。”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表情從容又隨意,薩厄·楊隨手給他架上鼻梁的眼鏡片又給他添了一絲無機質的冷感,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有什么別的目的。
“啊?”邵珩扭頭看他,“怎么了長官?”
這么說著,他便沖后面幾個安全隊員打了個暫停的手勢,抬腳朝楚斯走了幾步。薩厄·楊沖楚斯挑了挑眉,順勢側身讓了一下,這樣排在他前頭的人就多了一個。
楚斯沖邵珩道:“邵老爺子有消息么?”
邵珩垂了垂眼:“還沒能聯系上,軍部那邊現在能參與組織的只有一部分,其余的不是沒醒就是還沒找到精確位置。估計是分崩的時候出了一點兒岔子,老頭子他們醫院沒在基地那個龍柱圈里,也許被隔壁圈給帶過去了。”
驗證門電子音再度響起:“身份驗證,楚斯,dna掃描結果,生物體dna并智能機械電子dna,序列測定符合數據庫信息,權限認證為安全大廈最高執行權限、第5警衛隊最高領導權限、安全部隊最高調遣權限、白狼艦最高控制權限……”
楚斯頭一回覺得這電子音啰嗦得很得人心,那一長串亂七八糟的頭銜和權限原來除了讓人耳朵起繭臉皮便厚之外,關鍵時刻還是能起點作用的,起碼能拖時間。
他想回頭看一眼薩厄·楊究竟準備得怎么樣了,但是齊爾德·馮那老家伙正站在驗證門后一轉不轉地看著他,聽著那一長串權限等級,眼神艷羨極了。
這種眼神楚斯看過沒一千也有八百了,自打他從5號辦公室的執行員一路升遷到最高執行長官,馮老頭就一直這么看他,赤裸裸的,毫不避諱。這也得虧上司是楚斯,換個愛延伸拓展的就能把那眼神理解成造反奪權的前兆。
楚斯被他盯得太緊,再轉頭去看薩厄·楊就顯得有些刻意了,于是只得保持著平視走完了安全門那一截路。
他走出安全門就站到了馮老頭旁邊,馮老頭和羅杰原本正打算抬步帶路,一見他這明擺著要等人的架勢,就又收回了步子,跟著等在那里。
“喲,我這么大面子吶!”邵珩隨口說了一句,走在安全門那段路上時,忍不住道:“哎——長官,你們別這么齊刷刷瞪著我,我走路都快忍不住踩拍子了。”
楚斯其實等的是薩厄·楊,但為了免于太過直白,他目光是落在邵珩身上的,余光瞥著薩厄·楊的動靜。
“誒那個,楊先生,通訊器得擱在旁邊的傳送臺上。”羅杰的目光倒是越過邵珩落在了薩厄·楊身上,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