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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延和祁安已經(jīng)去南線了,聽說那里情況不是很好,第一批登陸的存活率很低。”
“看過新聞了。”
“我只是想說,這些都離你很遙遠了,在這里好好生活,不用想太多。”
聽到這里,席柘皺下眉,“你回去怎么和沈紓白說?”
沈紓白對所有人都是有防備的,最恨背叛他的人。
宋兆低笑了一聲,揮了揮手,言語輕松自如,“就說沒找到唄,也不是每一次任務都能順利完成,好了,別瞎操心了,看你們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走了啊。”
宋兆剛往前走了幾步。
“你注意安全。”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席柘看著他后背僵硬了起來。
“好!”宋兆沒有回頭,失笑著。
宋兆消失在前方的街道,空中的煙氣漸漸消失,席柘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到他和祝丘的住所。
祝丘還在浴室里洗澡,不時能聽到他哼唱的聲音。
席柘倒了一杯水,水溢出來后,才反應過來,他拿紙擦干凈桌面,這時候,浴室門打開了。
“席柘!我跟你說……”祝丘攜著一身熱氣走出來,胳膊和肩膀都紅紅的,睡衣也沒有好好穿,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剛剛我看見一只很大的黑色蜘蛛,但你放心!已經(jīng)被我用水弄死了。”
還以為要說什么,席柘苦笑著,他讓祝丘過來,有事要和他說。
祝丘當即乖乖走過來,敏銳地聞到煙草的味道,“你剛剛?cè)ツ睦锪耍俊?
“就在樓下,宋兆來了,我和他聊了一會兒。”席柘把他的衣服往上弄整齊。
祝丘可沒有席柘那么鎮(zhèn)定,他大叫一聲,“啊!那豈不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還等什么,快收拾東西啊……”
把沖向臥室拿金銀首飾的祝丘拽住,“宋兆不是那種人。”
祝丘好像很難接受,“你相信他?”
“嗯。”他和宋兆相處那么久,相信宋兆的為人,“況且,你不是很喜歡這里?”
“可是……”祝丘搖頭,“我只相信你,只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不經(jīng)意左右看了看,這個暫時的“小家”被他們打理得很好,到處都是他們悉心布置的痕跡。
即使沒有別墅那么寬闊,但生活在這里,很容易感到幸福溫馨。
從隨意活著變成認真活著。
他們這周打算買魚竿去湖邊釣魚,新買的花盆也到了,席柘打算在陽臺種一點花和蔬菜。面包屋也有穩(wěn)定的客源,比較席柘手藝不錯。祝丘每天都去獨立廣場,畫畫賺到的錢,他想著攢起來給席柘買禮物。
祝丘站在他兩腿之間,頭垂在他肩上,席柘看出他的猶豫和不安,“實在擔心的話,我們就去別的國家生活。你不用擔心別的事情……”
“席柘。”祝丘的腦袋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我只是覺得,很多事情都沒有那么簡單。”只想好好和席柘在一起,但還是會因為這點風吹草動平靜不下來。
十川島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沈紓白最近遭受的批斗真不少。
從爆炸開始,研究所失火,到現(xiàn)在,沈紓白一直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沒掛在脖子上了,那已經(jīng)肉體分離,半吊在元首的一根手指上。
他還沒真正離開,言斯年現(xiàn)在快要代替他的位置。真諷刺,聽著言斯年在臺上振振有詞的大改之舉,他想,言斯年這樣年少輕狂,來他的地盤歷練,隨隨便便就可以坐上他費力爬上來的位置。
第一批登陸的人要是有言斯年在多好。
開完軍部的會議,在下一個會議的空隙里,幾天不見的宋兆這才出現(xiàn)。
“沒找到人?”沈紓白沒多意外。按照宋兆的意思,席柘可能又轉(zhuǎn)移位置了。
“信號一直不太好。”宋兆告訴他。
沈紓白沒眨眼睛,把煙頭的灰吹了吹,“行了,你出去吧。”
等宋兆離開,沈紓白示意站在一邊的兩個手下跟上人,又讓林秘給他安排一架私人飛機。
日出越來越早,衣服的黑色布料吸收了太多熱量,人走在燙熱的路面,一回到低溫的環(huán)境,皮膚馬上冷出一片雞皮疙瘩。
刺耳的槍聲被消音。
一個黑影倒在燙熱的地面上,發(fā)出沉重的聲音,很快又被裹上一層黑布,被拖拽回大樓的陰面。
在這個午后,席柘感到心悸。
他把車停在店的后門,打開后備箱,把車上的面粉拿下來。天氣熱了,除了冷飲店,其他店的生意都不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