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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和席柘在一起,不做什么事情,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呆著也很滿足。
敲門聲響起。
席柘讓穿好衣服的祝丘去開門。
“是誰啊?”
祝丘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芍藥花濃郁的芬芳。
是送花的人敲的門,在一個很平常的早上。
祝丘簽好字,領著一大捧芍藥小跑回來,臉上可見的開心,已然知道這是送的,偏偏還要去問席柘,“這是給誰的啊?”
他就想聽席柘說,站在席柘面前,周身洋溢著“快說吧就是給我的”的篤定和雀躍。
“可能是送給一個性格開朗活潑樂觀可愛的人。”席柘想了想,重復了昨晚祝丘說的話。
“那,那就是我嘛。”祝丘第一次收到花,是前所未有的驚喜,“我要把它們放在店里的玻璃瓶。”
芍藥的花期還是太短了,即使祝丘每天悉心照料,花瓣還是掉了不少。
所以某一天,席柘在甜品店的冷凍柜最下面發現了十幾束芍藥和一本祝丘說掉了的習題本。
街道的左鄰右舍總調侃他們這對從異國來的情侶,經過比較困難的語言溝通,祝丘有點聽懂了,比如對門水果店的老板娘說他們家里明明有兩只鳥,一只特立獨行的鸚鵡,一只喜歡圍繞在席柘身邊嘰嘰喳喳的麻雀
祝丘第一意識是她們說自己吵,震驚、不滿,“什么?我哪有!”
“真氣人吶。”麻雀這個用詞有一點不太友善,祝丘對于鳥界也是有鄙視鏈的,他氣呼呼地轉而去問正在打理柜臺的席柘,“明明你也很喜歡聽我說話吧!”
他聊得大多是小鎮的奇聞趣事,剩下的是,都是一些很黏呼呼的話題。
祝丘插著腰,不太像麻雀了,而是一只正在生氣的昂首挺胸的鴕鳥,并且宣布了一件大事,“這周我不打算去買她家的草莓了。”
也不知道祝丘的耳朵是怎么聽的,后來席柘告訴他,水果店老板娘明明說的一只漂亮的百靈鳥。
“啊……”祝丘少有那么無措,他瞪大著雙眼。扭扭捏捏地,當天又去對門水果店進購了兩盒草莓,表示對百靈鳥稱呼的滿意。
馬納小鎮風景秀麗,祝丘偶爾會拿著畫板去寫生。
大多畫過的景色,沒那么好看的、靈感乍現得淋漓盡致的、自認為可以媲美某某頂級畫家的、畫得奇丑無比的必須銷毀的,統統都被席柘細心地收好,放在一個很大的收集本里。
一部分被框好貼在面包屋墻上。直至一天,一個來旅游的外國人在這面畫墻上站了很久。
那前面就是放置面包的柜子,祝丘托著臉,不太明白這個人為什么用一番深情的目色對視那些面包。
那人感慨著,嘰里咕嚕地說了一串話,小鎮的人和游客多用國際通用語言,席柘才聽得懂,祝丘好奇地問道,“他在說什么?”
魚——熙——彖——對——讀——嘉——
“說你的畫很好看。”聽到別人對祝丘的夸獎,席柘語氣里掩蓋不住一絲驕傲。
外國人說要買下這張畫,而一向摳門的祝丘,思考了片刻,免費把這幅畫贈送給他。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祝丘拿著畫板去勇闖獨立廣場,那里游客最多,他打算擺攤畫畫。
那一天祝丘自信滿滿地出門后,席柘就悄悄跟在他身后不遠處。
獨立廣場擺攤畫畫的地方有不少,在這樣競爭激烈的環境下,祝丘挑了一塊風水寶地打開自己的畫架。
祝丘過于年輕,也沒有什么名氣,語言溝通不算很好,并沒有什么人光臨。
半小時過去了,席柘坐在一處視野較好的咖啡店,發現祝丘又吃力地拿著畫架和板凳換了一塊地方。
祝丘抿著小嘴,少見地,眉眼之間有惆悵之氣,眼巴巴地把腦袋倚在畫架上看著往來路人。
隔著一個馬路的距離,祝丘逐漸隱沒在人群里,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不算最優秀的那一個。
席柘忽然后悔答應讓祝丘一個人出去擺攤畫畫,他不太愿意看見祝丘這樣,風吹日曬地苦苦等待,也不愿意看見祝丘不容易地等待別人對自己畫作的垂憐和喜愛。
可能全世界只有席柘覺得祝丘的畫風最為獨特,只有席柘覺得祝丘是最好的那一個。
他剛想起身,就在頃刻間,祝丘開始主動去拉客,那是一對情侶,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么,祝丘艱難用手比劃著,那對情侶停在祝丘的小攤前。
祝丘那一天回去后和席柘暢聊了很久,覺得很有意思,又能賺錢又能畫畫,他完全隱去了一開始的不順利,席柘給他擦著激動的汗,水,好一會兒才說,“你喜歡就好。”
明信片大小的畫紙,祝丘畫過人,還有貓狗、馬納小鎮的風景,因大膽的色調風格,慢慢吸引了許多游客。
偶爾別人夸他的時候,祝丘故作冷靜,嘴角不經意上揚著,暗爽著。可能人生中最為嚴肅細致的時刻都用在畫畫上。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很多游客,生意不太好的時候,他會去騷擾席柘:“席師傅,席師傅現在還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