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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明雨，你他媽有病是吧？你在用這樣的方式逼我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因為握的太用力，杭明雨手心里幾乎一片血肉模糊，手上還有好幾道傷痕。

周景珵看的觸目驚心，立刻從一旁扯過被子，把杭明雨整個人包裹住，又從床上隨便找了件衣物摁住流血的傷口，隨后翻出手機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杭明雨垂下眸，這才恍然間清醒過來，他搖頭：“沒有。”

“我只是，覺得難受。”

他不明白周景珵為什么發那么大的脾氣，他只是太難受了，腦子仿佛不受控制一樣，他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疼痛可以保持短暫的清醒。

大概是杭明雨的聲音太過于平靜，周景珵憤怒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半晌，他才開口：“和我在一起就讓你這樣難以忍(n)(f)受嗎？難受到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杭明雨想說他沒有，沒有人值得他去傷害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話還沒張口，就聽到了周景珵咬牙切齒的聲音：“好，杭明雨，你夠狠！”

“這就是你的報復，好，很好。”

給杭明雨摁住傷口的手無意識的用力了幾分，血跟著滲出幾分，杭明雨卻仿佛不怎么覺得疼。

“沒有，沒有報復你。”

他看著還在流血的手臂，滲出來的血把周景珵的手也跟著染紅了。

杭明雨怔愣著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會好受一些。”

周景珵跟著低頭，后知后覺的松開力道，看著手里的血跡，整只手都有些發抖。

……

醫生大半夜的被叫過來給杭明雨包扎好了傷口，又開了些安眠藥。

杭明雨吃了藥，困意漸漸上來。

周景珵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盯著那包扎好的傷口，良久，面無表情的開口：“杭明雨，明天，我明天送你離開。”

不管杭明雨怎么想的，他的目的都達到了。

“嗯……”

一整晚，即使杭明雨已經吃了安眠藥，周景珵依舊不敢睡得太熟。

他抱著杭明雨，把人緊緊困在自己懷里，中間半夢半醒，都要確認杭明雨還在自己懷里才敢再次入睡。

也許這一個晚上杭明雨的舉動，真的嚇到了他。

倒是杭明雨鬧完這一場后，反而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周景珵醒來時，杭明雨都還乖乖的睡在他的懷里，腦袋輕輕挨著他，濃密的睫毛灑下淡淡的陰影，睡衣半敞著，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過于白皙的肌膚，還能隱隱看到里面的血管，那樣的脆弱，像個瓷器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要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周景珵的眸子里藏著濃烈的化不開的情緒，陰暗又黏稠，他的掌心落在杭明雨柔軟的頭發上，輕輕觸碰。

心中再次開始搖擺。

可當目光觸及到杭明雨睡衣上沾染的血跡時，他的手又緩緩放下，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杭明雨不愿意跟著他，對方寧愿用這樣極端的方式逼他放手，也不愿意留在他身邊。

早上，兩人吃完早餐，杭明雨一如往常的起身準備回房間，一直坐著沒有說話的周景珵突然開口了：“上去換身衣服，我送你回去。”

杭明雨的動作頓住，看周景珵的神色有些意外，盡管對方昨晚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但他并沒有太過當真，畢竟周景珵也不是一次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了。

如今聽到周景珵真的要送他離開，他反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么？住上癮了，不打算走了？”周景珵抬眸看著杭明雨，一說話就是冷漠刻薄的樣子。

杭明雨收回視線，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惹周景珵，“好。”

像是生怕周景珵反悔一般，杭明雨很快就換好衣服下來了。

越是這樣，周景珵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臉上的表情就越難看，但到底沒說什么，拿了件外套扔給杭明雨，就起身準備出門。

杭明雨已經半個月沒有出過門了，一直在屋里的人，對外面的一切都是沒有確切感知的，直到出了別墅，才感受到冷。

他沉默著，還是把周景珵給的外套穿上，然后跟著上車。

車上有司機在，杭明雨不知道周景珵為什么跟著，但不管對方抱著什么心思，他終于可以離開了。

杭明雨看向窗外，外面天氣談不上多好，陰沉沉霧蒙蒙的，過兩天大概還會迎來一場大降溫，可他卻覺得這樣的空氣是那樣的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