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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同情吸血鬼!
瑪門想起那吸血鬼男子告誡他的話,頓時愣了一下。
「嗚嗚嗚??別西卜被爸爸媽媽丟掉了??」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別西卜小臉不停滑落。
瑪門望著眼前流淚的少女,又低下頭看了看箱子里乾扁的手指,再抬起頭看著那少女口中的利牙,一個念頭在心里浮現——
她應該很餓吧?
瑪門立馬伸出右手將別西卜抱在懷里,然后毅然決然地邁開步伐往家里衝去。
好輕??冰冷的肌膚丶瘦弱的身體,輕得幾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瑪門又將別西卜抱得更緊,加快奔跑的速度:
「再等等??我會讓你吃飽的。」
這時瑪門感覺到別西卜也抱得自己更緊了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了起來??
很快地,瑪門帶著別西卜回到了他的家。
既狹窄又積滿灰塵,天花板和墻上還有著不小的坑洞,家具也是簡陋無比。
瑪門看著自己的生活環境,不禁嘆了口氣,然后趕忙拿了一條棉被裹住別西卜嬌小的身軀,再將冰箱給打開——
空無一物。
也是,自己好像也好久沒好好吃上一頓飯了。
瑪門看著空蕩蕩的冰箱苦笑著。
瑪門又嘆了一口氣,然后望向一旁的柜子,翻找著食物??
一包餅乾。
吸血鬼可以吃餅乾嗎?瑪門扶著下巴想著。
不過家里也沒肉了,吸血鬼吃了餅乾應該也不至于中毒吧?
瑪門將餅乾的包裝打開,拿了一塊走到別西卜的面前。
別西卜看著眼前的餅乾一動也不動。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吸血鬼果然不吃餅乾嗎?
瑪門看著自己的斷臂,想著要不要讓別西卜吸一點自己的血。
別西卜抬起頭,望著瑪門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瑪門手上的餅乾,然后將她的小口微微張開,伸出利牙,輕輕地把餅乾咬住,含在嘴里。
她吃了!太好了!瑪門看到眼前的一幕,開心地露出了笑容。
啊姆。
別西卜伸出她的兩隻小手,緊緊地握著手上的餅乾,然后把餅乾咬了一半后,又將餅乾放到桌上,眼神游移地道:
「別西卜己經吃飽??」
咕嚕咕嚕??
話音未落,別西卜的肚子就叫了幾聲。
「唔??」別西卜捂著肚子,把頭低了下去。
這傢伙明明還很餓吧!
「沒關係啦,盡量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瑪門苦笑了一下后,摸了摸別西卜的頭,并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
「嗯??」別西卜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桌上的餅乾。
叮鈴!叮鈴!叮鈴!電話忽然響了,瑪門轉過身將電話拿起:「喂!是我。」
別西卜看了看講著電話的瑪門,又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餅乾。
「什么!你說一顆腎可以賣到一萬塊金幣!這也太賺了吧!」瑪門興奮的大喊。
「現在過去當然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到。」瑪門將電話放下。
「別西卜!你等我一下,我賣個東西就回來呀!」瑪門一說完就趕忙衝出家門。
別西卜望了望瑪門離去的背影,又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餅乾??
「好餓??明明都吃了一個人還是不夠嗎??」
在瑪門家附近的街道上,一名瘦弱的男子撫著肚子撐著雨傘在陽光下走著——是那吃掉墨鏡男子的吸血鬼男子。
「嗨!先生,您知道附近的酒館里,有一個叫瑪門的男孩嗎?我正在找他。」
在吸血鬼男子的前方,一位身材臃腫的大叔朝他走了過來——是在酒館買了瑪門「身體」的瞇瞇眼大叔。
「你說什么??」吸血鬼男子神情恍惚的看著瞇瞇眼大叔的肚子。
「我說你知道一位叫瑪門的男孩嗎?我聽說他就住在這附近。」瞇瞇眼大叔笑道。
吼!吸血鬼男子突然張大嘴巴,伸出利牙,朝瞇瞇眼大叔撲了過去。
在醫院。
「嗨!瑪門,你這么快就來了啊!」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向瑪門招了招手。
「畢竟是一萬塊金幣的交易嘛!」瑪門笑道。
「話說你那一條胳膊怎么了?」一名光頭男子坐在地上,邊抽著煙邊問道。
「賣了。」瑪門答道。
「賣了?哈哈哈!果真是『瑪門』啊!另一條胳膊要不要也賣給我啊?」一名全身滿是刺青的魁武男子在一旁拍手大笑。
「這下次再說吧,趕緊把我的腎拿了吧!」瑪門邊說邊爬上手術臺。
這家醫院實際上早已荒廢許久,現今已沒在營運,也沒有人來拆除或變賣,于是就成了黑道與密醫私下買賣器官的場所。
「沒問題!沒問題!」光頭男子把煙丟到一旁,開始固定瑪門的手腳。
「你會怕嗎?」白袍男子亮出手術刀。
「不會??啊啊啊啊啊啊啊!」瑪門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大叫起來。
白袍男子將瑪門的肚皮一刀劃開。
「請??請問??不先麻醉嗎?」瑪門冒著冷汗。
「你可沒有說要買麻醉藥呀。」白袍男子面無表情地剖開瑪門的肚子。
「啊啊啊啊??等等??住手啊!」
瑪門的身子不停地抽搐,而光頭男子和魁武男子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白袍男子摘取瑪門的器官。
一時間醫院內充斥著凄厲的哀嚎??
同一時間,別西卜繼續盯著桌上的餅乾。
吃一塊應該沒關係吧?別西卜看著桌上的餅乾不停流著口水。
吃一塊就好??別西卜朝著餅乾伸出慢慢伸出她的小手。
不!不行!別西卜又把手縮了回去。
如果吃太多的話,就會被丟掉的。
別西卜回想起了她被爸爸媽媽丟掉前的事??
啊姆!啊姆!
別西卜和她的爸爸媽媽坐在一張大大的餐桌前,桌上擺滿了食物。
啊姆!啊姆!
別西卜興高采烈的吃著桌上帶血的肉排。
啊姆!啊姆!
別西卜一邊嚼著肉,一邊暢飲著杯子里滿滿的血。
在別西卜的身后堆滿了白骨。
「媽媽!別西卜還要吃!」別西卜抹了抹嘴角的血,對她的媽媽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
「沒有了。」別西卜的媽媽只是用著如同機械一般淡漠的語氣說道。
「欸?真的沒有了嗎?」別西卜看著她的爸爸媽媽,眼眶泛淚,快要哭了出來。
「你吃太多了,家里已經沒有食物了。」別西卜的爸爸也用著如同機械一般淡漠的語氣說道。
「可是??別西卜的肚子還很餓??還想要吃??」別西卜聽到她爸爸媽媽的話,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別西卜,我們已經養不起你了。」別西卜的爸爸媽媽同時用著如同機械一般淡漠的語氣說道。
于是別西卜就被丟掉了。
「嗚嗚嗚哇哇哇啊啊啊??如果把餅乾都吃完的話,別西卜說不定又會被丟掉了??」別西卜看著桌上的餅乾,忍不住哭了起來:「別西卜不想要再被丟掉了哇??」
「啊啊啊??」
在瑪門家附近的街道上,一名男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