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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暮舟在蘇云念陷下去的最后一剎那間，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想將蘇云念拋出去，然而地下卻仿佛有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蘇云念的身體一寸寸的往下拉，他只能緊緊地抓住她，生怕兩人分開。

在淤泥蓋住兩人的時候，沉暮舟閉上眼，將自己的唇貼在了蘇云念的唇上。

若生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在一起可好。

兩人陷入了淤泥之中，沉暮舟閉著眼，周圍一片漆黑，巨大的壓力仿佛要將他們擠成肉糜。沉暮舟只好緊緊地抱著蘇云念，努力用雙手為她撐起一片空間，他為數不多的靈力全部覆蓋在了蘇云念的身上。雖然知道這樣下去兩人都是死路，但他還是自私的希望蘇云念的能夠比他活的久些。

這個地方，靈力并不能外擴，只能夠緊緊地貼在人的身上，沉暮舟的靈力消耗的很快，即使是以他分神期的實力，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蘇云念卻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周圍其實并沒有什么淤泥，而是無邊無際水域，沉暮舟已經暈了過去，只是他的手還緊緊地錮著她，一層薄薄的靈氣依舊覆蓋在她的身上。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將一層靈氣覆蓋在了他的身上。

“你這又是何必?！?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靜謐的水中，卻顯得尤為清晰，只是除她以外的唯一一人，已經聽不到了。

不同尋常的體質的好處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沉暮舟被蘇云念用靈氣包裹好之后，蘇云念環住他的身體，雙腿如同魚尾一般擺動，優雅的向水底游去。

其實她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游才是對的，但是明顯向上走是死路一條，而心中隱約有個指引，指引著她向下走去。

一邊向下游著，蘇云念一邊梳理著混亂的識海。殷紅的血液從她的嘴角滲了出來，卻被聞到味的沉暮舟用舌尖舔去。

他曖昧的行徑讓蘇云念一下子從識海中回過神來，卻發現他依舊閉著眼，處于昏迷的狀態。

沉暮舟真的生的很好看，雖然他身為男人，但是不得不說，即使是青闕宗的第一美人林仙兒也比不上他。醒著的沉暮舟，除了在蘇云念面前犯二，不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會給人一種高貴冷艷的感覺，但睡著的他，卻像個孩子，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去憐惜。

蘇云念看著他，眼前又忍不住浮現另一張容顏。

明明是兩張不一樣的臉，為何以前的她總是在沉暮舟身上找著相似之處。明明是不一樣的。

相比于那個人來說，沉暮舟更像是個孩子，也許他驕傲了一些，也許他自負了一些，但終究不敵那個人淺笑之間便覆手為雨。

她吞噬了名妖嬈，從她的記憶中，蘇云念再次認識了魔尊這個人。

若說溫柔，世間恐怕沒有一個人比得上景玨。

他用魔尊的身份，給你世間最好的呵護，寵你，疼你，愛你，他看向你的眼睛，從來都是滿溢神情。他不著痕跡的關心，他從不說出口的愛意。沒有一個女子，能夠不淪陷在他編織的情網里。包括名妖嬈，也包括……蘇云念。

蘇云念，的的確確，愛過他。

只是在看過名妖嬈的記憶之后，蘇云念想，景玨或許真的愛過她，但也真的愛過名妖嬈，也可以說，他誰都可以真正的愛過——只要她頂著圣女這個身份。

因為他最愛的，始終是他自己。

而圣女的存在，就是為他登上神位做的踏腳石。

為什么圣女不可婚配，為什么圣女可以在魔尊之下享受所有的修煉資源？因為，圣女從一開始，就是作為魔尊的爐鼎來培養。為的，不過就是在魔尊距離神界臨門一腳的時候，起到一個墊腳石的作用。

蘇云念突然為自己感到悲哀，為名妖嬈感到悲哀，甚至為那些身處仙界的圣女感到悲哀。

誰會知道，高高在上的圣女，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竟然只是魔尊和仙尊走上神界的踏腳石呢？竟然只是一個低賤的爐鼎呢？

她誤入時空亂流，原本是一件極其倒霉的事情，如今看來，怕是她幾輩子積了德，才有如今的好運氣。

蘇云念不知自己游了多久，突然間，她感到身體內的靈氣正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