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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綜合起來,事實真相反而不太難以推測。梅納德不是一個相信神話故事的人,但是當所有思緒引導(dǎo)著他走向同一個終點,他全然無法抗拒。
那聽起來迷人極了。美人魚王子殿下為了得到海魄而故意接近一個人類海盜,梅納德為自己所窺視到的事實而興奮不已。他就知道他的直覺沒錯,他們同樣有野心和實力,更湊巧的是,一些經(jīng)歷讓他恰好知道怎樣去使用海魄。王子必然會需要自己,他們的聯(lián)手將震撼全世界!哪怕貝克特控制住戴維.瓊斯也無法與他日后的事跡相提并論。
梅納德唯一沒料到的是,被拆穿了精心布局的王子殿下,看起來比他想象中更難過。
不應(yīng)該。梅納德默默地遞上朗姆酒,不斷在心里想,這不應(yīng)該。除非冷清殘酷的美人魚真的愛上了杰克.斯帕羅。
“作為我們最尊貴的客人,您享有政府授意私掠船長的權(quán)利,殿下。當然,如果您想要待在我的家宅——我向您保證,那即使不夠奢華,卻足夠舒適——我將不勝榮幸。”
“……我屬于大海。”俊美的青年拎著朗姆酒瓶,眼眶微微發(fā)紅,看起來憔悴并且毫無生氣,與之相反,他的聲音卻依然非常的鎮(zhèn)定與冷淡。“和他一樣,屬于大海。”
海軍上尉遺憾的聳了聳肩膀,說:“那么您可以隨意挑選我們的軍艦……”
“不需要。”白王子毫無感情的瞥了梅納德一眼,聲音冰涼,如同鏡面下冰凍的水紋。“即使他離開了我,我仍然是屬于斯帕羅船長的軍需官,一名海盜。我知道杰克會把‘深海號’留給我,他會的。”
梅納德淺淺的舒了口氣,以目光描摹美艷的青年漂亮的眉眼。他心里有很多不應(yīng)該存在的情緒,在還未仔細考慮之前就問了出來:“如果你真的這么放不下,為什么不選擇隱瞞呢?懷特……你本可以解釋得更……溫和一些,你應(yīng)該知道,生硬的全盤托出的后果可遠比一點一點透漏和勸解……激烈可怕得多。”
人魚王子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輕細的微笑。他的睫羽低低垂著,蓋著海水般蔚藍的雙眼,語氣像極了自嘲。“用更多的漏洞去彌補一個漏洞,用更多的謊言去填滿最初的謊言,何苦如此呢?早就已經(jīng)夠了,繼續(xù)拖延只會令我顯得更卑鄙。我該怎么辯解?一切起源的初衷確實是為了得到海魄,我的目的根本不純,我無法再告訴他……”
美艷的青年用修長的手指扶著額頭,神色復(fù)雜并且悲傷。
到底要用什么樣的歌聲什么樣的音調(diào),他才能在杰克的眼底不那么低劣可恨。他才可以輕輕地告訴他,那一切并非虛情假意。
海盜船長曾經(jīng)攀纏著他教他喝酒,自己拒絕了。事到如今,直到他親口品嘗,燒得滿腹火燙,白王子才知道,原來朗姆酒的味道和思念一樣,如此甜蜜與苦澀。
“你不可能放棄海魄,但你更不可能再對杰克.斯帕羅心狠手辣的設(shè)計什么了吧?”梅納德推開椅子站起來,軍艦在波浪上的搖擺讓他的身體稍微晃動了幾下。海軍上尉盯著緊抿住嘴唇的美青年,咬了咬牙說:“原諒我的直接,王子殿下。其實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是嗎?能夠匹配你的,遠比杰克.斯帕羅理解和明白你的,更優(yōu)秀的人。”
白王子懶散的抬了抬眼,瞧著海軍上尉,迷離的眼神在似醉非醉之間有一種異常的魅惑之氣。他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東西似的,傾身向著梅納德靠近,桌子上空的朗姆酒瓶在撞擊之下從邊緣滾落跌到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你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金發(fā)……”俊美的青年壓低聲音,手指纏繞上對方卷曲的發(fā)絲,拉到自己面前仔細的觀察。王子豐潤的紅唇離梅納德非常近,海軍上尉忍不住怦然心動,心跳聲清晰的回響在兩人之間。
“我的父親,上一代人魚王,他也擁有這么美麗的金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