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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話說到這份兒上，葉曦和韓印對視一眼，然后從包里拿出五張照片——受害人遇害后的現(xiàn)場存證照，依次擺到劉大江身前的茶幾上，說：“這幾個人你認識吧？”

“啊——”劉大江傾了傾身子，只掃了一眼，便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顯出一副震驚的模樣，“他們這是被人殺了？”

“嗯，最近發(fā)生了幾起搶劫殺人案，你沒聽說？”韓印揚了下眉毛，眼睛緊緊盯在劉大江的臉上。

“知道倒是知道，報紙?zhí)焯煸趫蟮溃贿^沒想到被搶的會是他們幾個。”劉大江皺著眉，情緒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五個人相繼遇害，在你們那個圈子應(yīng)該很轟動吧，怎么會一點消息也沒聽說呢？”韓印滿面狐疑地問。

“其實我們這些人也就是玩的時候能湊到一起，平時聯(lián)系不是很多，沒有多深的交情，更何況我現(xiàn)在的情況你們應(yīng)該也有所了解，基本上已經(jīng)脫離那個圈子了。”劉大江愣了下神，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指著第五起案子的受害人照片猶疑地說，“不對啊，6日那天晚上，在我女朋友工作的酒吧門前我還看到過他！”

“他就是那天后半夜，準(zhǔn)確點說是7日凌晨遇害的。”葉曦點了下頭，表情嚴肅地追問道，“你當(dāng)時在干什么？”

“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吧？”劉大江終于回過味來，躥起身子，急赤白臉地說，“真是笑話，你們怎么會想到我呢？覺得我混得還不夠慘？”

“你急什么急？老實坐下，我們只是例行詢問！”葉曦提高聲音，嚴厲地呵斥道。

“警官您別介意，他就這臭脾氣，我來跟您說。”女朋友拽了拽劉大江的衣角，指著五號受害人的照片，打著圓場說，“6日是我生日，大江特意去酒吧接我下班，準(zhǔn)備一起出去慶祝，然后我們就看到他摟著一個女孩在街邊搖晃著走，看起來兩人都微醉，后來有一輛出租車在他們身邊停下，兩人就鉆進車里走了。”

“什么樣的出租車？牌照是多少？看到司機相貌了嗎？”韓印顯出一副對出租車感興趣的模樣，緊接著連續(xù)追問道。

“就是咱們市面上開的那種普通的出租車，其余沒怎么太注意！”劉大江和女朋友對視一下，雙雙搖頭說。

“謝謝你們的配合，如果再想起什么，請及時和我們聯(lián)系。”韓印客氣地說道，然后伸手沖葉曦要了張名片，遞給劉大江。

劉大江大方承認在受害人遇害前一晚與之有過照面，不過其后并沒有進一步的接觸，雖然做證的是他女朋友，但感覺口供應(yīng)該沒問題，尤其他描述當(dāng)時受害人和一個女孩在一起也符合案情的發(fā)展——這個女孩是五號受害人新交不久的女朋友，遇害當(dāng)晚兩人在女孩的出租屋溫存了一段時間，由于女孩還有一個室友在酒吧打工，稍后會回來，所以受害人在接近凌晨兩點的時候離開，隨后便遇害！

但先前葉曦他們忽略了兩人回到出租屋之前的信息，也就是劉大江指出的他們搭乘過一輛出租車的環(huán)節(jié)，或者說就算葉曦他們注意到了，可能也不會有韓印這般在意。在韓印看來：本地人，熟悉地形，有車，可能采取跟蹤作案，是很符合出租車司機這樣一個嫌疑方向的，尤其那些長期在夜店附近運營的出租車司機，他們對這些富家子弟的闊綽和圈子也會有一定了解，因此盯上他們是非常可能的。

那么還原一下五號案件的案發(fā)經(jīng)過：受害人和女友從酒吧出來，坐上出租車返回女友住處，其間女友囑咐受害人必須在室友回來之前離開，女友的話傳到出租車司機的耳朵里，他便記在心上，生出歹意，遂在受害人女友住所外埋伏，待受害人從女友住所出來后伺機作案得手。

韓印的這個推斷得到了受害人女友的認可，她確實在出租車上說過那番話，但由于當(dāng)時有些醉意，又因為出租車座位上裝有防護欄，所以對司機沒有任何印象，只能肯定是個男的。

第04章 暗夜摸查

新線索出現(xiàn)，葉曦領(lǐng)導(dǎo)的專案組也迅速調(diào)整部署，集中對夜晚在全市各大夜店等娛樂場所附近運營的出租車展開全面排查，重點尋找近段時間在經(jīng)濟上有明顯改觀，或者因某個特定事件人生遭到重大打擊的出租車司機，比如近來經(jīng)歷了損失巨額錢財、婚姻解體、家庭成員出現(xiàn)意外等變故。

夜間排查持續(xù)到第三天，終于迎來重大進展，一位出租車司機在接受例行詢問時，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慌張，引起排查警員的注意。警員隨即對他的車進行簡單搜索，結(jié)果在汽車后備廂里發(fā)現(xiàn)一個小旅行包，打開來赫然看到里面裝有一把匕首和一根繩套，繩套是活結(jié)的，顯然被當(dāng)作絞索使用。司機則當(dāng)場啞口無言，渾身顫抖著，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司機很快被帶到隊里，身份也得以確認，他叫夏明德，現(xiàn)年45歲，籍貫為本地。同時技術(shù)科對匕首和繩套做了檢測，結(jié)果在看似光潔的刀身和刀把上發(fā)現(xiàn)了屬于幾名受害人的血跡殘留，繩套的規(guī)格和紋路與受害人脖子上的勒痕也是吻合的，可以確認匕首和繩套即是連環(huán)作案的兇器，關(guān)鍵是這兩樣兇器上面都留有夏明德的指紋。專案組隨后搜索了他的住處，未找到進一步的物證，另外其手機中沒有顯示與案件相關(guān)的信息。

現(xiàn)在，東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魚肚白，距離夏明德被抓也過去七八個小時了，坐在審訊室中的他始終用低沉的聲音，重復(fù)著一個說辭：“旅行包不是我的，是前一天一位乘客落在車里的，我確實擺弄過那把匕首和繩子，但只是出于好奇，并沒想到它們會是作案工具。至于旅行包的主人，因為每天迎來送往接觸太多乘客，所以對他沒什么印象。”

“你不覺得這套說辭恐怕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嗎？”當(dāng)夏明德幾乎機械似的再次陳述旅行包的故事時，葉曦終于忍不住煩躁起來，使勁拍了下審訊桌，威懾道，“你這種態(tài)度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也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就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jù)，即使零口供也不會妨礙對你的定罪！”

“唉——”夏明德很無奈地長嘆一聲，接著又是好一陣靜默，末了下意識地四下望了望，說，“這里也沒個窗戶，外面現(xiàn)在應(yīng)該天亮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