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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曲曉軍。”姐妹倆不約而同地說出一個名字,神色和言語間都透著惱怒,互相又對視一眼。接著還是由王亹雯來回答:“曲曉軍做過我們總店的店面經(jīng)理,跟我媽干了很多年,我媽挺喜歡他,處處照顧他,這不后來我父親去世了,他沒事總來家里陪我媽說話解悶,一來二去不知怎么兩個人就有點‘那個意思’。拜托,那曲曉軍還不到40歲,他能看上我媽?分明是想騙錢騙色!我和妹妹覺得苗頭不對,想著必須徹底切斷他們的聯(lián)系,便干脆把曲曉軍辭掉了。所以我和妹妹覺得說不定就是他不知怎么又聯(lián)系上我媽,然后騙完錢就殺人滅口了!”
“什么時候把他開除的?”
“去年年底。”
“那之后曲曉軍的動向你們了解嗎?”
“不清楚。”
“能把你們姐妹倆29日那一整天的行程說一下嗎?”擔心引起誤會,杜英雄又解釋道,“這是我們辦案的例行程序,你們別介意。”
“那天白天我們都在飯店,傍晚的時候我妹先回來給我媽做飯,發(fā)現(xiàn)她不在家,打手機,關機了,又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不見了,覺得不對勁就趕緊通知我,然后我倆就帶著店里的員工開始各處找。剛剛也說了,找了一個晚上,直到隔天早晨報案,店里的員工都可以做證。”王亹雯稍微回憶了一下說。
“好,我們會做了解的。”艾小美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筆和小記事本,“對了,麻煩你把曲曉軍的情況再說得具體點,包括他的家庭住址、他用過的手機號碼、平常交往比較多的同事什么的……”
“這沒問題。”王亹雯說著話,拿起手機開始翻找電話號碼。
杜英雄適時起身,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我可以看看你們母親的臥室嗎?”
“這個……”似乎對杜英雄的請求缺少心理準備,姐妹倆遲疑地互相看了一眼,王亹婧才站起身,看似有些不情愿,但又刻意掩飾地說,“你跟我來吧,母親不在了之后,我們姐倆都不敢進她的房間。”
杜英雄跟隨王亹婧順著木梯來到二樓,王亹婧推開緊挨著樓梯口的一扇房門,沖里面指了指,示意杜英雄隨便看。
臥室里以白色系為主,床、床頭柜、衣柜、梳妝臺、棚頂?shù)鯚舻热前咨模麄€房間乍一看光潔耀眼。
杜英雄在里面四處看了看,表情一直很放松,也不在某個位置多做觀察,給人一種臥室里其實沒啥可關注的感覺。但當他表示可以出去了的時候,在王亹婧轉身的一瞬間,他迅速伸手在梳妝臺桌面上抹了一把,隨即感覺手掌上沾了一層厚厚的浮灰……
韓印與明珠市刑警支隊支隊長張宏盛一道走訪老隊長蔣青山家,因事先打過招呼,蔣青山經(jīng)商的獨子蔣文斌特意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在家中恭候二人。
年近不惑之年的張宏盛其實是蔣青山的老部下,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蔣青山的一路提攜,當然也就與年齡相差不多的蔣文斌來往比較密切,關系好到可以稱兄道弟,所以一碰面,在引見過韓印之后,也不過多寒暄便直接切入正題。
“我查了一下你的報案記錄,是在6月3日,而那時你父親應該已經(jīng)失蹤相當長一段時間了,為什么等那么多天才報案?”韓印問。
“說到這個問題,我真的特別愧疚……”顯然被韓印的話刺中心底的痛,蔣文斌剛剛還掛著睿智與自信的臉瞬間寫滿尷尬,他頓了一下,伸手沖張宏盛要了一支香煙點上,狠狠吸上幾口,才繼續(xù)說,“我和我愛人共同經(jīng)營一家環(huán)保公司,近段時間一直在籌備赴美上市,差不多整個5月都待在美國與各大投行和相關部門沒日沒夜地談判交涉,對父親這邊確實是疏于照顧。中間給他手機掛過一個電話,但他關機了,我也沒多想,直到回國后一直聯(lián)系不上他,才給宏盛哥掛了電話。”
“這個也不能全怪文斌,”張宏盛接下話,幫蔣文斌圓場道,“其實自打阿姨去世后,文斌就一直想讓蔣隊搬到他那兒一起住,方便照顧他,可蔣隊死活不去,怎么做工作也沒用,說給他雇個保姆他也不要,沒辦法就只能由著他的性子。加上文斌夫妻倆都特別忙,有時候一段時間疏于聯(lián)系也挺正常的。”
“不管怎么說,還是我這個兒子沒當好。”也許是突然腦海里浮現(xiàn)出父親生前的一些畫面,蔣文斌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我父親就屬于那種特別能折騰的人,活著的時候總讓我覺得不省心,不過現(xiàn)在想想倒挺可樂的。他十幾歲當兵,復員轉業(yè)到公安局,沒什么文化,性格魯莽,脾氣還倔,一輩子最在意的就是他身上的那身警服了。你說退休了,你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跟小區(qū)里大爺大媽跳跳舞、健健身、打打撲克、下下象棋什么的唄,他可好,沒事就往隊里打電話指導工作,弄得宏盛哥都不太敢接他電話。”蔣文斌拍拍旁邊張宏盛的肩膀,笑了笑繼續(xù)說:“跟周圍的大爺大媽也相處得不好,隔三岔五為點小事就嗆起來,打個牌輸不起能把人桌子掀了,到最后沒人愿意搭理他,弄得老頭特別可憐。后來我鼓勵他學上網(wǎng),說不用跟人打交道,在網(wǎng)上就能打撲克、下象棋和看電影什么的。說了幾次,他有點動心了,我安排公司電腦部的人給他挑了臺大屏幕、配置比較高的電腦,還專門派人到家里教了他一段時間。別說,他還真用心學了,學得還不錯,還挺上癮的,著實消停不少。”
“他失蹤之前的那段時間跟人結過仇嗎?”韓印耐著性子聽完蔣文斌的感慨,繼續(xù)問道。
“沒聽他提起過。”蔣文斌干脆地說。
“那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或者要求嗎?”韓印又問。
“應該也沒有吧……”蔣文斌遲疑了一下,突然提高聲音說,“對了,大概過完五一小長假,我去美國出差前來家里看過他一次,他提出想要一部照相功能比較好的智能手機,我當時也沒多想,隔天吩咐秘書給他買了一個,不知道這算不算你剛剛說的異常舉動?”
“嗯!”韓印點點頭,沉思了一下說,“對了,你剛剛提到電腦,我可不可以把它帶走,讓技術人員在里面找找線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