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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喜歡,看著很有趣。”
“這人如今應是在懷山郡,陛下要不要見上一見?”賀穩又仔細看了一遍那畫卷,果然是他識得的那個人。
“懷山郡……是平淹畫廊的人嗎?”宋映輝因為懷山長公主的緣故,對懷山郡多少有些認識,而且環星圖也正是平淹畫廊的柳先生供上來的。
“算不上,他應是沒去過幾次平淹畫廊的。”
“賀夫子,和這人很熟?”宋映輝印象中,賀穩從未提過關于他自己的事情。
“很熟?”賀穩反問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微微彎了彎嘴角:“并不熟。”
宋映輝看著賀穩淺笑的模樣,心里覺得這畫卷的作者定然是和他關系極好的,不然絕不會單憑簡單的回想就得賀穩一笑。能被賀穩記在心中的,究竟會是怎么樣的人呢?宋映輝好奇是好奇,更多卻還是不想知道。他繞過原先的對話,說道:“朕不想見他。”
“嗯?”賀穩保持笑著的模樣,說道:“臣以為陛下對此人有些興趣。”
“有些。不過宮中無甚可畫的,莫可惜了這才子跑一趟。”
“陛下仁愛體恤,是臣疏忽了。”賀穩聽了宋映輝的話,不知怎么想。
“仁愛體恤,便是無所建樹之意吧。”宋映輝記得張福海也曾經說過他“寬厚仁慈”,如今聽賀穩再這么說,他似乎也明白了張福海想說而未開口的話。
今日的賀穩較往常更為對外物毫不在意,心中強守著的禮數也少了幾分,他很隨意地回說:“也有此意。”
宋映輝倒是沒有受挫,倒是有點奇怪賀穩為何如此坦誠:“夫子還真是直言不諱,與平常不似。”
“陛下也真是處之泰然,與平常不似。”
宋映輝看著賀穩一臉淡然地學著他說話,覺得有些可愛,就“哈哈”地笑了幾聲,然后說道:“朕自知淺薄,不敢妄尊自大。”
賀穩看著宋映輝笑得坦然,嘴角還是抿著,眼角卻微彎。他想了想,回說:“臣既知圣明,不敢有所欺瞞。”
“真是……算了,朕說不過你。”宋映輝把畫卷一合,放在桌上,用手撐起腦袋,歪著頭看著賀穩。
“陛下言重了,臣無冒犯之意。”賀穩總是有理的。
“你冒犯的朕的地方也不少,但你總是理直氣壯的。”宋映輝無奈地沉了一下腦袋。
“陛下若是真的覺得臣冒犯的話,便治臣的罪好了。”
“你明知朕不會。”宋映輝從未這么想過。
賀穩知道,所以他不畏:“陛下如果不讓臣占到理,臣如何還能理直氣壯?”
宋映輝瞇起眼睛看著賀穩,他思考了一下其中的意思,反問道:“你是在說朕不能駁倒你?”
“不能并非不能,只是陛下怕是未曾想過要駁倒臣而已。臣已逾越,而言辭實則漏洞百出,陛下若是有心,臣又怎能這般理直氣壯呢?”
“朕以為朕從來沒見過你漏洞百出。”宋映輝一直覺得賀穩是個圓滑之人,雖然他時而有些出格之舉。
“陛下若是對臣有所戒備的話,自然會發現臣的漏洞。可陛下您沒有。”賀穩一嘆:“您對臣也是知之甚少的,何以不懷疑、不戒備?”
賀穩這一說便是問得宋映輝不知如何作答,他能記得懷山長公主說過此人不知信不信得過,可他為什么從沒想過要戒備賀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