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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變聲調(diào):“皇后是您要娶之為妻的人。”
“為妻……”宋映輝從沒聽過別人跟他如此鄭重地說起這兩個字,“朕的皇后自然是朕的妻子。”
“不然。陛下可以有很多女子為后為妃,但只有您想長相陪伴之人才是您的妻子。然而,女子則不同,您的后妃只有您一位夫君。”賀穩(wěn)又輕輕拍了拍宋映輝手中的折子,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映著宋映輝的影子,“您莫要辜負(fù)一位女子想要為妻的心意。”
從賀穩(wěn)的嘴里說出“辜負(fù)”這個詞讓宋映輝覺得很特別,這件事真的是他任性了。
“謝夫子教誨。”
“陛下客氣了。”
為妻之人嗎,宋映輝翻開手里的折子,眉目如畫的女子在紙上嫣然笑著,再翻過是又是蛾眉皓齒的美人……這些正值芳齡的女子在供他所選,如何能夠輕率呢?
他要細(xì)細(xì)斟酌才行,他辜負(fù)不得賀穩(wěn)的“辜負(fù)”。
第十二章
夜已深,宋映輝卻還坐在流淵閣中細(xì)細(xì)翻閱著一摞折子,他面前的書案上一左一右擺著兩盞燈,好叫光線不至于那樣昏暗。折子自然就是尹沉嬰送來的那些,按宋映輝的猜測,尹沉嬰是不會讓他做主任何事情的,所以其中必有蹊蹺。吳盛德沒有伺候在身邊,他之前在的時候不是端茶送水就是噓寒問暖,吵得人沒個清靜,宋映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些折子都沒有什么眉目,終于忍不住冷下臉去叫吳盛德回去。瞧了瞧宋映輝的臉色,吳盛德偶爾也識趣了一次。
還是張福海服侍在身邊的時候比較清靜,宋映輝自己琢磨著事情,張福海也不打擾。明艷動人的女子看上很多遍也讓人覺得沒什么趣味了,更何況宋映輝還要從這些已經(jīng)看膩的女子中挑出以后要日日看著的人。吳盛德不在,他也放松了不少,幾乎要躺倒在椅子中,宋映輝看了半天的折子,唯一看出來的就是這些女子美則美矣,不過多半出身低微,而出身名門大戶的女子,只有喻姓和鄭姓罷了。
宋映輝覺得無論是太皇太后還是皇姐,都不會允許他娶個沒有身份的女子為后的,若是如他所想的一般,尹沉嬰想讓他挑的不是喻家的女子就是鄭家的女子。關(guān)于喻家和鄭家,宋映輝只是對后者略有幾分了解罷了,畢竟他最為年幼的皇妹墨邑長公主嫁到了鄭家去,而且這鄭家還出了另一位不得了的人物,那便是尹沉嬰的夫人,這位夫人身高足足有八尺,而且面色黝黑,眼睛也不似別家姑娘一般水靈,她與尹沉嬰相比,還要在男子氣概上勝過幾分。尹沉嬰偏偏還待她非常之好,只能是情比金堅吧,宋映輝有些慶幸他為自己挑的這些女子還都是嬌小可人的,若是娶了一位尹夫人一樣的皇后,他倒是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瞧著他更像個女子。
“小福子。”宋映輝關(guān)于喻家的事情,半分都不知曉,“你可知道喻家的事情?”
“回陛下,奴才知之甚少。”張福海回說。
“說來聽聽。”
“是。”對于喻家的事情,張福海知道的其實也不多,不過喻家也是出身特殊,“喻家是商販出身,第一代不過是捐官得一小吏之職。如今也不過兩代人而已,卻全部投身仕途,其中佼佼者已是中太仆,掌太皇太后與皇太后輿馬。”
“果然還是他們的人。”宋映輝一下了然于心,不過這喻家究竟尹家哪一派的人還不好說,鄭家一定是尹沉嬰的人。“朕選哪一家都是麻煩。”
“陛下隨心便好。”
“朕對他們和她們無甚在意之處,無差。”宋映輝這么跟張福海說著,但他也記得賀穩(wěn)白天的時候跟他說過的話,“但賀夫子叫朕莫要辜負(fù)這些女子為妻的心意。”
“陛下如何打算?”
“唉……能有什么打算呢?朕連見都未見過她們。”宋映輝一邊揣測著尹沉嬰的意思,一邊又弄不清自己的心意,“可賀夫子說得有道理。朕不能太輕率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