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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他也明白這個道理。那小傻子或許在任何人、包括他曾用情至深的愛人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節(jié)”,可偏偏在辰夙眼里,傻癡癡才是那個“大事”。
辰夙力道極大,李順吐了口血,他一點(diǎn)都不敢反抗,那烙鐵分明還懸在他的眼前。
“接下來,該交代你同卿公子的事了。”辰夙將烙鐵丟進(jìn)火里,看到李順明顯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側(cè)梨渦若隱若現(xiàn)。
“卿公子……曾經(jīng)勾.引我府中侍妾,我氣不過,就將他抓來用了私刑。后來他熬不住瘋了,我就、就把人給放了。”李順結(jié)結(jié)巴巴道,“侯爺明鑒啊!”
“勾.引你府中侍妾?”辰夙笑瞇瞇問,“你府中那個美人,比本侯如何呀?”
“自、自然不敢同侯爺相比。”
辰夙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捂著肚子笑了半天,然后揮揮手,幾名侍衛(wèi)拿著拶子上前,夾住李順肥膩的手指,猛然收緊!
“啊哇哇!!!”
“本侯向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最不喜歡被別人糊弄。”打量著李順漸漸青紫的手,辰夙似笑非笑道,“你說實(shí)話,九死一生;若說假話,生不如死。”
李順再次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啊!侯爺饒命——是我、是我陷害卿公子的!他——他——”
“他怎么了?”辰夙慢悠悠地問,并未讓侍衛(wèi)停手。
李順卻住口了。他不是突然有了骨氣,不再懼怕酷刑。而是知道接下來的事一旦說出,不但他難逃一死,更會禍及家人。
“咔嚓”。
骨裂聲細(xì)微而清晰,李順的嘶吼已經(jīng)不似人聲。辰夙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慢悠悠打了個呵欠。
“吵得腦袋疼。”他不滿地抱怨,“算了,問也問不出什么。拿刀來,看看我能把一根手指砍成幾截。”
“不、不!侯爺,侯爺饒命啊!”
李順嚎得凄厲,辰夙從侍衛(wèi)手中拿了把小刀,一臉嫌棄地割下李順一截小指。他的動作很慢,刀刃亦不算鋒利,所幸指骨已碎,辰夙倒是沒費(fèi)多大力氣。
“咦,我以為血會突然噴出來呢。”辰夙看著血流不止的斷指,有了一個新奇的發(fā)現(xiàn),正想再驗(yàn)證一下,突然發(fā)現(xiàn)李順許久不吭聲,竟是生生痛昏過去了。
一陣難言惡臭從他身上彌漫。辰夙惡心地后退幾步,便有侍衛(wèi)用冰水將人潑醒。他正要繼續(xù)發(fā)問,忽然發(fā)現(xiàn)李順驀然睜開的雙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
“……辰夙小雜種,你他娘的有種就殺了我!”
“哦?”辰夙轉(zhuǎn)念一想,已知道李順在打什么主意,“你想激我殺你——寧死也不說清楚,你要保什么人?”
“你不想知道那姓卿的被我怎么樣了?爺爺告訴你,今日我受的苦楚,不及他十之一二!呵,他也算個漢子,酷刑之下從沒吭過一聲,眼看著所有畫作燒毀在他眼前,竟也一言不發(fā)。但你知道嗎?他求過我,哈哈,他跪在地上求過我!”李順雙目通紅,聲嘶力竭地狂笑,“為了一把扇子,他可是做盡了下流下賤的勾當(dāng)!什么卿公子,不過是個喜歡雞巴的婊子!哈哈——啊!!!”
“嘶——”
辰夙面無表情,任李順口吐白沫,四肢痙攣,也沒有放開狠狠按在他胸膛上的烙鐵。白氣騰騰中,那張俊俏的面孔竟有些微猙獰。
終于,李順再也動彈不了,他的瞳孔正在擴(kuò)散,臉色變得灰敗,呼吸若有若無。辰夙這才停手,將轉(zhuǎn)為暗紅的烙鐵隨手扔進(jìn)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