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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沒想過傻癡癡被人用過刑。
辰夙見過被拶子夾斷的指骨,跟傻癡癡的情況并不相同。也就是說,他是先被用刑,待刑具除下后,才被人一根根折斷手指……這種零碎的折磨確實可以將一個人活活逼瘋。
而刻意使用這種方式,意味著有人要從傻癡癡口中問出什么東西——這種刑罰,無論在公在私,都是審訊的利器。
凝眉思忖間,王大夫也趕到了。辰夙將不得用木條固定的事情告知于他。大夫苦了張臉,許久才一拍腦門,同辰夙討要了許多石膏與珍珠粉。
據說這是他新近琢磨出的“白石固定法”,即用一種輕便的白色石頭將斷骨固定,待骨頭愈合之后便可輕易敲開石頭。
辰夙雖覺得這想法有些天方夜譚,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他不可能讓傻癡癡白白承受一次斷指之痛,他很清楚他對雙手恢復抱著多么大的期待。
為防止再次讓傻癡癡聯想到什么可怕的東西。王大夫施用“白石固定法”之后,辰夙特意讓人趕制了幾副絲綢手套,套在外面……雖然看起來怪怪的,但至少是誰也嚇不到了。
這一折騰就是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傻癡癡睡著又醒來一次,四下看看,瞅見坐在床邊滿眼血絲的辰夙,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啦?”傻癡癡迷迷糊糊問,“不睡……”
辰夙復雜地瞪了他一眼:“你把我擠下床了!”
傻癡癡不好意思地笑笑,朝里面靠了靠,自己盡量縮小,給辰夙騰出地方。
辰夙沒好氣地一頭扎進被子里,舉著手腕湊到傻癡癡臉前:“看見了嗎?”
傻癡癡認真端詳,乖乖點頭:“看見啦。”
一肚子氣沒地方發,辰夙氣哼哼道:“你——你干什么?!”
最后幾個字幾乎破音。傻癡癡雙肘夾著他的胳膊,正輕輕舔舐手腕的傷口。濕漉漉癢酥酥的感覺一直蔓延到心里,辰夙暗罵一句,曲起了腿。
“我話說在前頭,只是這樣可不夠。”辰夙啞聲道,“這是你咬的,別想賴賬。從小到大——”他想說從小到大沒有人傷過自己,但鑒于前幾天剛被人揍過,他只好干咳兩聲,繼續道:“總之你也要讓我咬上這么一口。”
傻癡癡聽到是自己所為,當即一臉愧疚。費力舉著沉甸甸的雙手,依依不舍地考慮好一陣子,最后將左手腕抬到辰夙面前,壯士斷腕般毅然決然道:“給你。”
辰夙朝傻癡癡亮了亮自己一口森森白牙。
傻癡癡有點畏縮,但還是勇敢地又朝前遞了遞。他看著辰夙獰笑兩聲,越湊越近,張開“血盆大口”。
身上根根汗毛倒豎,傻癡癡下意識閉上眼睛,然后——
皮膚上傳來無比溫柔的觸感,癢癢的,暖暖的,一點也不痛。
咦?
傻癡癡納悶極了。
“哈哈,騙到你了吧。小傻瓜,我怎么舍得咬你呢?”辰夙快活地哈哈大笑,“等以后我欺負你了,你再這樣狠狠咬上我一口,我一定不還手!”
又一次,同樣的感覺震顫心房,傻癡癡偷偷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