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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fā)黑瞳的非人少年安靜地坐在一邊，學著人類的模樣在玩手機，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劃動，表情平靜專注。

察覺他的視線，系統(tǒng)抬頭望過來，眼瞳漆黑而干凈，“怎么了？”

“沒事。”

溫疏輕輕搖頭，又繼續(xù)忙自己的。

他一向不管學生論壇，很偶爾才會看一下，齊云朔是知道的。

而對方特地打電話來，明確知道他“看過”，也只有，齊云朔發(fā)現(xiàn)他的賬號有操作記錄，這一種可能。

但他一直在忙，沒空管什么論壇，倒是系統(tǒng)一直在玩他的手機。

答案很明顯了。

不過，也沒關(guān)系，無所謂。

另一邊，系統(tǒng)捧著溫疏的手機，又低下頭，繼續(xù)劃拉屏幕。

它知道齊云朔在說什么，因為都是它干的。

它借了溫疏的手機，一直在看這個論壇。

那些人在說溫疏的壞話，對溫疏進行下流的凝視和意/淫。

它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刪。

但那些回復刪除一個，又冒出來好幾個，根本刪不干凈，像殺不完的蟲子。

它很不喜歡。

溫疏不該被那些人這樣議論。

它繼續(xù)劃動，忽然，手機震動起來，又有人打來電話。

是萊恩特。

它不悅地瞇眼，下意識掛斷了。

但溫疏還是聽見響聲，微微向他側(cè)過頭，“又有人找我？”

“嗯。”系統(tǒng)點頭，頓了頓，眼睫輕輕顫動一下，“響一聲就自己掛斷了。”

“哦。”溫疏不疑有他，“那再說吧，等他自己再打過來。”

“好。”

系統(tǒng)平靜地應聲，話剛說完，萊恩特又打過來。

它立刻又按了掛斷。

但對方鍥而不舍。

在連續(xù)掛斷八個以后，它有點生氣了，眉心微擰，眼瞳深處閃過一道流光，脊背漫出幾縷黑色的霧氣。

萊恩特再打過來的時候，沒等它動作便自己掛斷了，之后再打不進來。

世界終于安靜了，它滿意地繼續(xù)刷論壇。

但兩秒鐘后，手機頂部彈出一個消息通知。備注是萊恩特。

“……”

它立刻又擰起眉，指尖點進去。

【打電話是想問你，你身體怎么樣了？給你發(fā)消息，你一直不理我，委屈.jpg】

【溫疏，理我一下好不好】

【還在忙嗎？還是睡了】

【理理我嘛，爆哭.jpg】

【昨天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下次輕點好不好？對不起，爆哭.jpg】

【還有我不是故意就那樣走掉的，我還有要做的事，對不起，下次我肯定一直陪著你，爆哭.jpg】

【理我一下好不好？就回我一句就行，求你了，爆哭.jpg】

對方連發(fā)了好幾條消息，系統(tǒng)擰眉看著，一條一條地長按刪除，又設(shè)置了免打擾。

剛操作完，溫疏叫了它一聲，“手機給我。”

“……”它指尖一顫，下意識緊緊攥在手里。

“系統(tǒng)？”溫疏回過頭，眉峰輕挑，覺得好笑，“怎么，舍不得？等會兒再給你，我有事。”

說著向它伸手。

它頓了一下，還是乖乖遞出去。

所幸，萊恩特沒再發(fā)消息，溫疏也沒點開社交軟件，在忙別的事，它輕舒口氣。

又忙了很久，溫疏要休息了，爬上床，把手機遞給它，“我要睡了，你慢慢玩吧，記得幫我充電。”

系統(tǒng)卻搖頭，“不玩了。”

然后跟著溫疏上床，“我也要睡了。”

溫疏怔了一下，忙伸手按著它的臉，咬牙道：“你睡什么睡？滾下去！”

“為什么？”系統(tǒng)委屈，開合的嘴唇輕輕蹭在他手心，“他們都能和你一起睡。”

“……那能一樣嗎！”

“一樣！”

“……”

害怕情況會變得像上次一樣，溫疏輕嘆口氣，只好妥協(xié)，“那你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