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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特表情僵住了,又重重哼一聲,“去就去!”
說著真的去了廚房。
隨后不知道發生什么,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嘈雜聲響。
溫疏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管。
晚餐時,話題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科研所發生的一切。
溫疏省略了系統協助的部分,只將從潛入深處到目睹生母、與三皇子對峙的過程簡略敘述。
不過三言兩語,但兇險的過程與巨大信息量仍令人心驚。
“也就是說,”許燼抬起眼,漆黑的雙眸倒映著餐廳吊燈的光,出奇地亮,“哥哥你是……皇子?”
溫疏頓了頓,捏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聽說陛下病重,但遲遲未立儲君,這是為什么?莫非……”齊云朔輕輕撫摸下頜,說著也抬眼看過來。
“溫疏,”萊恩特沉默了會兒,直視著溫疏的眼睛,“那個位置,你想要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枚用力砸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溫疏微垂下眼,仍沒有應聲。
卻覺胸腔里的心跳,從未如現在這般吵鬧過,耳畔嗡嗡作響,手心也莫名發熱發燙,微微滲出汗。
那個位置……
如果他真的有資格,那他為什么不爭?
憑什么他就要任伊萊爾斯拿捏?
他抬起頭,回望過去,白金色的雙眸明亮無比,聲音堅定,
“要。那個位置,我勢在必得。”
……
晚餐結束,青垣被溫疏勒令立刻回去休息,他又看向萊恩特和齊云朔,“你們也回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回主臥,萊恩特和齊云朔幾乎同時叫住他。
“等等。”
“溫疏!”
他們兩人同時站起來,萊恩特繞過桌子,直接伸手來拉溫疏的手腕,輕輕搖晃著撒嬌,“溫疏,我想留在這里。我們說好的,你要陪我。”
話音未落,齊云朔也到溫疏身邊,毫不客氣打掉萊恩特的手臂,發出清晰的響,“一個omega徹夜不歸,留宿在alpha的家里,像話嗎?”
“齊云朔!”萊恩特一點就炸,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鋒銳,“我和溫疏是未婚夫妻!我們有婚約!倒是你!你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指手畫腳?哦,原來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啊?你賤不賤啊!”
齊云朔頓時臉色黑沉,額角青筋暴突,咬牙切齒回擊道:“比不得你!仗著生理本能和家族勢力,一直對溫疏死纏爛打。你煩不煩?”
“你說誰死纏爛打?!!”萊恩特立時暴跳如雷。
“誰應就說誰。”齊云朔抱臂冷笑。
“你!”
兩人再度吵得不可開交,聲音快把屋頂掀掉,信息素的對抗幾乎化為實質。空氣都焦灼,甚至能聽見劈啪作響。
旁觀的許燼微微蹙眉,往后退了半步。
溫疏被夾在中間,額角突突地跳,太陽穴針扎一般刺痛,不由閉了閉眼,抬手制止,“夠了。”
他聲音低沉,還有些啞,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不耐煩。
萊恩特和齊云朔立刻同時噤聲,看向他。
溫疏臉上沒什么表情,眉宇間滿是倦色。他沒有看向任何人,目光落在虛無的前方,聲音平淡,卻叫人心頭發緊,
“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們要么自己找地方安靜待著,要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微瞇起眼,“就都給我滾出去。”
說完,溫疏沒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主臥。
房門被不輕不重地甩上,發出砰響。
被留在客廳的兩人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不敢再吵。
……
雖然說是累了想休息,但溫疏收拾完躺上床以后,卻是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睜著眼盯了天花板片刻,他還是掀被起身,推門出去。
他的公寓客房不多,但恰好夠幾個人睡。
現在是深夜,客廳里沒有人,漆黑安靜,他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來到青垣房間,試探地擰了下門把,竟直接推開了。
青垣也沒睡,靠坐在床頭,借著邊上點的一盞小夜燈,手里捏著什么東西把玩。
見溫疏推門,他立刻抬頭望過來,碧綠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少爺,你怎么來了?”
“別動。”
青垣想起身,溫疏快步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又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青垣纏著紗布的胸腹,聲音壓低,
“我突然想起來,伊萊爾斯說的‘器官衰竭’,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沒跟我說過這個。”
“沒有。”青垣很快回答,“少爺不必擔心,沒有他說的那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