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雪爭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那雙眼睛微微瞇起,神色平靜得近乎恐怖詭異。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上,幾點墨綠色的結(jié)晶在手背不受控地浮現(xiàn)、蔓延,折出冰冷的光澤。
他的視線平靜掃過衣柜內(nèi)部堪稱一片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溫疏身上。
衣襟松散凌亂,露出大片胸膛,紅痕密布,汗水涔涔。臉頰和耳廓紅得滴血,嘴唇濕潤紅腫。
兩人身體交疊,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熱烈糾纏交融的兩種信息素。
空氣凝滯了。
半晌后,青垣開口,聲音透過口罩傳來,竟仍是溫順平穩(wěn)的,只是微微有些發(fā)啞:“少爺,您忙完了嗎?我來接您回家。”
說著,他微微躬身,向溫疏伸出手,掌心攤開向上。
在柜門拉開的瞬間,齊云朔便本能地把溫疏往懷里攬,用身體擋住青垣大半視線。見對方伸手,他臉色陡沉,狠狠打開!
“啪!”
清脆的拍擊聲響起,青垣伸過來的手被打偏。
“沒看見你家少爺還在忙嗎?”齊云朔抬眼瞪著青垣,眼神兇惡暴戾,信息素傾泄如洪,透出強烈的攻擊性,“滾出去!”
他聞到了,這個戴口罩的家伙身上有一種令人討厭的氣味。
這似乎也是信息素,來自那些詭異的結(jié)晶。但這不是正常的alpha或是omega該有的氣息。
總之就是很不舒服。
尤其看向溫疏的眼神,令他極度不適!
青垣卻仿佛沒聽見齊云朔的怒斥,也沒在意被打痛的手。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溫疏身上,安靜地等待著。
而溫疏被齊云朔緊緊箍在懷里,臉頰偏向里側(cè),不看他,聲音還有些啞,語氣不容置疑,“你先出去等我。”
“……”
青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很快收回來,“是,少爺。”
說著,他后退一步,轉(zhuǎn)身,安靜地離開了臥室,甚至還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
客廳里,青垣沒有離開。
他背對著臥室門,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目光落在前方那張寬大的沙發(fā)上,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來,溫疏第一次允許他的親密接觸,就是在這里,在這張沙發(fā)上。
而這一切,似乎還要“感謝”此刻正在臥室里的那個人——齊云朔。
那時候,也是放假,他來之前,溫疏似乎也在和齊云朔做什么。
不知兩人中途發(fā)生什么,似乎不歡而散。而隨后進來的他,被溫疏當成去而復(fù)返的齊云朔,一下壓在門板上。
那一瞬間的緊張和興奮,還有后來溫疏允許他的觸碰,直到現(xiàn)在,他依然記得很清楚。
也更加嫉妒。
青垣微微閉上眼,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攥得死緊,用力得有些發(fā)抖,結(jié)晶一下冒出大片。
他記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聽見“齊云朔”這個名字,不是溫疏拉了那個群聊,而是在好幾年前。
溫疏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放假回家,偶爾興致來了,會隨口跟他提起學(xué)校里的人和事。
因為身份的關(guān)系,他沒有正經(jīng)地上過學(xué),對溫疏說的那些,總是很感興趣,很憧憬。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齊云朔”這個名字,從溫疏嘴里聽見的頻率越來越高。
每當溫疏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總是生動鮮活,有時是調(diào)侃,有時是惱怒,有時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尤其說到某些細節(jié),那雙眼睛會微微發(fā)亮,嘴角勾起一點,笑得溫柔又漂亮。
那種神采,他很少見。
從那時起,青垣就開始嫉妒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后來有一段時間,溫疏不再提這個名字了,連帶其余的事情也不說,總是沉默,更不怎么笑,周身籠著一層低氣壓。
再后來,溫疏因為易感期,請了長假,沒再去學(xué)校。
那次易感期異常提前,也異常難熬,青垣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照顧他,還想盡辦法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試圖減輕他一點痛苦。
有一天,溫疏燒得糊涂,在半夢半醒間忽然坐起來,表情氣憤,不知是因為什么,眼眶和鼻尖有些紅,眼睛也有些濕潤,看起來竟有點委屈,抓著他的手問,
“憑什么啊,為什么啊,難道他不是喜歡我嗎?到底為什么啊??”
手掌傳來滾熱觸感,分明細膩柔軟,卻讓青垣的胸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幾乎立刻就猜到了“他”是誰。
他一邊為溫疏心疼難過,為那個不識好歹的齊云朔感到憤怒,另一邊……心底不知為什么,無法抑制地,生起一絲隱秘的、卑劣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