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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掃了眼,發現是學生會工作群的消息,提醒下午有例會。
與此同時,他的消息列表還有好多提醒未讀的紅點,比如許燼和青垣給他發的新年祝福,后面還發了別的,已經積累了幾十條,但他到現在看都沒看,任其在消息列表里沉沉浮浮。
他盯著工作群的消息,盡管心里煩躁得什么都不想干,最后還是回復了個“好”。
……
在這種膠著與壓抑的氣氛中,又過了一周,一份來自皇室的正式邀請函,被送到了溫疏的休息室。
信封處是皇室專屬的火漆印章,信紙質感絕佳,暗紋獨特而精致,不容錯辨。
函件內容措辭優雅得體,口吻親切,慢悠悠寒暄兩段之后才正式入題。大意是邀請溫疏于一月末,前往位于皇城的某處亭苑,參加一場小型學術沙龍。
落款處,除了三皇子的簽名,還印有一個小小的章。
溫疏大致掃過函件內容,視線觸及落款的印章時,不由頓了一下。
那個印章似乎是三皇子的私章,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雖然他之前與三皇子也有幾次書信往來,但都沒見過這個章。
這個印章的設計明顯別有深意,在晨曦微光中,象征皇權的獅鷲展翅長嘯,利爪下纏著橄欖枝,還握有一把利劍,整體風格威嚴而莊重。
溫疏擰眉盯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開椅子起身,翻箱倒柜地找,把調查問題抑制劑以來,他們收集整理的所有文件都翻了個遍,終于找到一頁紙。
大概一個月以前,他和青垣去那家據點酒吧調查,他在那個陌生alpha的手里,得到了一張名片。
那張名片的單位和地址,他們查過了,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其下還有幾個醫療所,主攻腺體方面的病癥。表面上看都沒有什么問題,但背景也屬于他們先前查出的“可疑網絡”。
只有那上面的徽記,他們查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后來溫疏便委托了相關領域的專業人士幫忙分析——溫疏沒透露太多,對方還以為這枚徽記的設計涉嫌抄襲之類,總之分析過程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思路。
但,那位專業人士最后得出的結論也是沒什么問題,提交上來的報告,也只是主觀地分析那枚徽記上各種設計元素的意義及美學點評。
對溫疏來說,這份報告用處不大,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同時也只能暫時認為,名片上的那枚徽記只是因為美觀,隨意印在上面,沒什么特殊意義。
溫疏現在手上拿的那張紙,是對方提交的報告,內容有關那枚徽記的設計元素拆解,還有一個那位專業人士自己重繪的徽記簡化版。
而這個簡化版,正與三皇子的這枚印章圖案有幾分相似。
溫疏盯著這兩份文件,手指攥得紙張發皺,隱隱的直覺令他脊背發寒。
前不久,他們的調查陷入僵局。
但不是因為線索斷了,他們查不了,而是他們不能再查下去。溫疏猶豫了。
幾分鐘后。
齊云朔敲了敲他的房門,“溫疏,你找我?”
“嗯。”
溫疏應了聲,見對方進來,直接把手頭的兩份文件遞過去。
空氣沉寂了片刻,齊云朔放下文件看過來,盯著他的眼神復雜幽深,神色凝重,“給我的邀請函,上面沒有這個印章。邀請的時間,也跟你不一樣。”
“……什么?”溫疏抬起頭,微微睜大眼。
“你別去。”齊云朔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溫疏神色微怔,又笑了一下,“呵。殿下親自發出的邀請,我是什么身份,難道我能說不去就不去?”
“找個借口推了。”齊云朔神色不變,指尖輕扶了下眼鏡,一道冷光閃過,“難道他還能親自押你過去?這個時間,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諒他不敢。”
溫疏沒應聲,齊云朔沉默一會兒,竟厚臉皮道:“而且這個時間,我的易感期到了,你不打算陪我?”
為陪齊云朔度過易感期,拒絕皇室的邀請?
溫疏眉峰輕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那——”
齊云朔還要說什么,忽然,溫疏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掃了眼,發現是許燼打來電話。
而溫疏很快接起來,語氣和神色莫名都變得柔和,“喂?怎么了?”
“……”齊云朔不由擰眉,還是安靜地等在一邊。
“你生日?啊?今天嗎?”溫疏說著,拿下手機看了眼時間,語氣更溫柔,“對不起,我不小心忘了。你稍等我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