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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位在長桌盡頭,離門口有些遠,溫疏走到半途,整個議事廳就剩下他和齊云朔兩人了。但他想起來自己剛剛簽字的時候落了支筆,又返回去拿。
而齊云朔在低頭收拾東西,手里攏著一疊文件,明明頁腳都對齊了,還擱桌上輕點著。接著又伸手推一下眼鏡,沒看他,卻開口道:“怎么,有話跟我說?”
“……”溫疏只覺莫名其妙,看了對方一眼,沒應聲,自顧找筆。在桌上掃兩眼就看見了,他拿了筆就走。
等了片刻都沒聽到溫疏說話,反而聽見腳步聲逼近,齊云朔眼睫一顫,手指也攥緊文件頁。
但緊接著,腳步聲又逐漸遠去。
他忍不住疑惑抬頭,卻見溫疏在往門口去。
“……溫疏!”齊云朔怔了一下,又沉下臉,咬牙叫了一聲。
“怎么,有話跟我說?”溫疏微微向后偏過頭,把剛剛那句話原封不動還回去,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剛還整理半天的東西,這下不到兩秒就收拾完了,齊云朔單手抱著文件夾大步過去。
等臨近了,他又放慢腳步,裝出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神色恢復如常,聲音也平穩,“就是跟你說一聲,會議記錄晚點給你。”
“行,我也不著急。”左右都是假期之前就安排好的事情,沒什么緊要的,溫疏點點頭,反應平淡,說完又往出走。
但還沒走出兩步,他的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溫疏回過頭,正見齊云朔緊盯著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尾微微發紅,嘴唇緊抿著。
“還有事?”溫疏輕輕挑眉。
“……我查過了,許燼真的是你弟弟,你們假期一起回去,又一起返校。”沉默一會兒,齊云朔才開口,嗓音艱澀發啞,“那、那萊恩特呢?為什么,你們一起回來?難道你們之前都待在一起嗎?我還看見他脖子——”
“哦?”溫疏嘴角微勾,眼神立時帶上幾分玩味與惡意,“你在哪里看見我們的?怎么齊副主席也學別人整天偷窺啊?”
……根本沒有偷窺。齊云朔看著溫疏的眼神愈發冷。
他就是站在離他們幾人不遠處的地方,就是恰好碰見,只是溫疏顧著和萊恩特打情罵俏,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些……反正溫疏的注意力都在別人身上,根本沒注意到他……好吧,就算他是偷窺。
“……嗯。”齊云朔沒有否認,雙眼緊盯著溫疏,攥著對方手腕的指節逐漸收緊,力道有些失控,“所以,是為什么?回答我。”
“嘖,我們是什么關系?很親密嗎?”手腕被掐得有點疼,溫疏眉心微擰,忍不住掙扎,卻被攥得更緊。
他索性放松下來,又笑了一下,“我好像沒有向一個普通關系的同事、同學解釋這些的義務吧?”
“……”
齊云朔眼睫輕顫,呼吸凝滯一瞬又變得粗重,手上仍不肯放松力道,過會兒又冷笑了聲,
“如果我沒有看錯,萊恩特脖子上貼的是抑制貼吧?一般omega只會在發熱期的時候貼這個……而你,一個處在易感期的alpha!竟然和他待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這會發生什么嗎?”
說到這里,齊云朔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艱難擠出,看過來的眼神又冷又利,像是能在他身上剜下一片肉來。眼尾卻愈發紅,雙眸也漸漸蒙上一層濕潤水汽。
“……好吧,你就是想問這個嗎?告訴你也沒什么。”溫疏沉默一會兒,又點了一下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
齊云朔瞳孔驟縮,眸中水汽迅速凝結,手上的文件夾“啪”一聲砸下來,里頭的文件紛紛揚揚撒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雙眼緊盯著溫疏,像是喘不過氣來,呼吸變得急促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又用力拽著溫疏,把人扯到自己身前,雙手握著他的肩膀,手指像是要掐進他的皮肉里,指尖微微泛白,聲音顫抖沙啞地問,
“你在騙我……對不對?其實我還查到,他曾經強迫過你,以你的性子,你絕對不可能、不可能……為什么,為什么?”
齊云朔近乎語無倫次,雙眼變成幽藍色,不斷滲出水。睫毛抖動得像是風中的蝶,又很快被水濡濕,黏連了幾簇,甚至令鏡片都染上白霧。
而溫疏看著那雙濕潤的漂亮眼睛,同時感覺到對方握著自己肩膀的手不住發抖,又想到系統說的話,心里的惡意頓時愈發大了,眼神透出惡劣的興致盎然。
“看來這個假期,齊副主席過得還挺悠閑,這么關心我?”他沒反抗,嘴角勾著,聲音平穩得理所當然,“沒有為什么啊,我和萊恩特的信息素完美匹配,而且他遲早會是我的omega,那我們相互吸引、互幫互助,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