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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吸氣,試圖壓下眼眶與鼻尖忽然涌上的酸澀,又抬頭,沖著對方勉力勾起唇角,“少爺,時候不早了,您——”
話未說完,只見溫疏猛然逼近,與他相距不過幾寸,鼻腔隨之鉆入一股清新舒適的自然香氣。
溫疏緊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著一點笑,一字一句低聲問,“青垣,你是希望我這么說嗎?”
“……”
青垣一瞬睜大眼,瞳孔劇烈顫動,呼吸凝滯一會兒后又變得急促而粗重。他張了張嘴,唇瓣也顫動,說不出話來,只從喉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他緊咬著唇憋住哭,眼淚卻又爭相涌出眼眶,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令臉側那片結晶都蒙上一層濕潤水光。
他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力氣,做不了別的,只能搖頭,不停地哭,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眼睜睜看著少爺痛苦,更不想成為少爺的負擔。
溫疏沉默地看著他哭了一會兒,輕嘆口氣,隨即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指尖輕柔觸碰他的眼尾,又笑,笑容帶一點無奈,“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我、我不知道……”對方的眼神分明那樣溫柔,卻像灼眼的日光,令青垣忍不住偏過頭,目光躲閃。
“看著我?!?
臉側傳來一股微小的力,試圖扳正他。他本能地順著那股力道轉回來,正對上一雙認真的眼。
溫疏輕捧著他的臉,指尖觸在他臉側的那片結晶上,輕輕撫摸,低聲開口,“你不會是我的負擔,永遠不會。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舒服一點?”
話音剛落,青垣猛地伸臂抱住溫疏,臉頰深深埋入他的頸窩,默不作聲。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身軀不住發抖,脖頸肌膚傳來一片濕熱,溫疏只覺好笑又無奈,像哄孩子一樣,伸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脊背安撫。
青垣跟在他身邊許久,不愿說的事情,怎么都不愿說。編造那樣漏洞百出的謊話,還真是難為了。
過了一會兒,青垣用另一側干凈的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嬌一樣,“少爺什么也不用做,就像以前一樣,陪著我就好……可以嗎?”
“當然?!睖厥韬芸鞈暎D了頓,又勾起唇角,故意問,“只是這樣就夠了嗎?”
腰間圈著的手臂猛然收緊,噴灑在頸窩里的呼吸一瞬間變得粗重,也變得灼熱。接著,他感覺到那只手往下。青垣低啞著聲問他,“……可以嗎?”
但溫疏還沒來得及答話,對方緊接著抬起頭,嘴唇印上來,一手掌著他的后腦,另一手圈著他的腰,邊吻著,邊推著他往后。直到他跌坐在青垣的床上,脊背陷進一片柔軟床褥。
大概心境與情況不同,青垣先是溫柔地、試探性地吻他,但察覺到溫疏沒有抗拒,漸漸吻得重了。像是沙漠中的旅人,貪婪地含著他吸吮,噴在他臉上的氣息紊亂粗重不堪,涎水吞咽不及溢出唇角,下頜都濕漉漉一片,仍不肯停下。
肺腑氣息被吞食得一干二凈,溫疏忍不住掙扎,手掌推著對方的肩膀,卻反被扣住手腕,壓在床上,五指嵌入他的指縫,牢牢攥緊他的手背。
他又忍不住偏過頭,對方的嘴唇便印在他的唇角、下頜,沿著側臉輪廓往下,嘴唇含著他的耳垂,伸舌輕舔,還用牙尖輕咬。
耳畔淋下一陣濕熱的雨,灼熱的氣息回旋著噴吐進耳洞,混著粘稠而清晰的水聲,大腦與尾椎陡然竄上一股酥麻,癢得溫疏禁不住發抖,身體都瑟縮起來。
陌生奇異的感覺令他腦中空白,又有一點羞惱,只覺什么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令他不安。他掙扎著離遠些,“你怎么會這些?”
“呵……”青垣伸臂將他摟回來,在他耳邊輕笑,“少爺,我的職責就是打理照料您的一切日常起居……當然也包括這個。您喜歡這樣嗎?”
說著,他又張嘴。懷里的人沒說話,卻抖得更厲害,呼吸同他一樣變得紊亂粗重。
直到他抬起頭,發現那張英俊面龐已經染上誘人而艷麗的緋色,被他親吻舔舐的耳垂紅得快滴血,覆著一層濕亮水光,邀人采擷。他又低頭,唇舌順著對方的脖頸往下親吻。
少爺仰倒在床褥,衣襟開敞。上身時不時挺起,胸膛劇烈起伏,渾身大汗淋漓,肌膚白里透紅,泛著瑩潤水光。四肢不住掙扎著,卻沒用什么力氣,他隨便伸手就能把人再摟回來。
其實他說進修,除了去接受腺體干預手術、發病休養,還真的學了點……不一樣的。全都是理論知識,亟待與少爺一一實踐。
他太興奮,少爺已經癱倒,他還沒停,不住親吻著,卻忽然發現一點不同尋常。
那處皮膚明明他沒碰過,卻泛著異常而鮮明的紅,又因膚色白皙,被襯得更明顯。像是被什么粗糙的東西摩擦過,又像是被人掐著皮肉狠狠搓揉。甚至附近還有幾枚未消退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