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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自己的衣柜,本來還有一大半空間,這會兒竟是快要被填滿了,衣架都不夠用,溫疏不由怔了一下,“你在干什么?帶這么多行李過來,你是打算住多久?”
“哪里多了?”萊恩特在間隙中抬頭瞥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要是我以后還要在這兒住呢?多帶一點備著,省得搬來搬去。”
“……?”溫疏眉峰微挑,又好氣又好笑,“把我這兒當(dāng)你家是吧?”
不過,左右只是小事,隨便萊恩特了。說完之后,溫疏沒再管對方,到書柜邊取了本書坐在沙發(fā)上看。
怎么不算是他家呢?以后他們結(jié)婚肯定是要住一起的。到時候可以再換個新房。萊恩特哼了一聲,倒沒敢這樣答。
他沉默片刻,又冷不丁道:“萬一、萬一你易感期筑巢的時候,想用我的衣服呢?”
不對,溫疏易感期的時候他肯定也會陪著的,用不著筑巢。他會一直在!他再也不會聽家里的安排去什么鳥不拉屎的國外了,還差點回不來。
頓了頓,萊恩特忍不住抬頭,“怎么沒見你筑巢過?”
“……”溫疏正要翻頁的手指輕輕一頓,語氣倒輕松平常,“又不是每個alpha都會筑巢,沒有伴侶的就不會。”
“哦。但是我不算你的伴侶嗎!!”
溫疏沒應(yīng),之后也沒再理會萊恩特,卻也靜不下心看書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他曾經(jīng)也是有類似筑巢的沖動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格外冷,盡管這樣,學(xué)校還是強制要求學(xué)生進(jìn)行戶外活動。
不過這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那一段時間,他因為身體不適,天天躲在休息室里睡覺,課都沒怎么上,班主任也不管他。
有天,他在夢中聞到一股很清爽宜人的香氣,迷迷糊糊醒來,竟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披蓋著一件厚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很暖和,帽子邊緣還綴了一圈絨毛,蹭在他臉上,軟乎乎的。
他迷茫地睜著眼,聞著那股香氣,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體已經(jīng)自發(fā)地伸手緊緊抱住了,把臉埋進(jìn)去使勁蹭,還冒出一種,想把這件外套帶回家的沖動。
蹭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記起這件衣服他看齊云朔穿過。也就是說,是齊云朔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的。
之后,休息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溫疏聽見聲音立刻坐起身,果然看見齊云朔進(jìn)來,身上衣衫單薄,臉頰和耳廓凍得發(fā)紅,還一直哈氣,來回搓著雙手,渾身肉眼可見地不停發(fā)抖。
溫疏看了會兒,忍不住笑了聲,“有那么冷嗎?”
對方抬眼見他,立刻放下手,也不抖了,拉開椅子坐在書桌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腰桿還挺得筆直。
卻不知道溫疏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后,背著雙手,默默盯著他寫作業(yè),看他手抖得握不住筆,筆畫都飄起來,每一個字寫得都像是在跳舞,憋笑憋得肩膀不停聳動。
過了會兒,齊云朔忽然打了個噴嚏,側(cè)身去抽桌上的面巾紙時,余光瞥見溫疏站在自己背后,猛地被嚇一跳,又幽怨地瞪他一眼,用紙巾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問:“你干什么?”
“沒干什么啊。”溫疏無辜地眨眨眼睛,又笑了一下,“我站在這里都不行嗎?”
“……”對方又瞪他,把紙巾扔進(jìn)垃圾桶,坐回去繼續(xù)寫。
溫疏卻把那件外套披在對方背上,“快穿上吧,自己冷得不行了還蓋我身上干什么。”
未想到,對方動了下肩膀,把那件外套抖下來,“誰說我冷了?我不冷——”還沒說完,他立刻又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溫疏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邊笑邊伸手把紙巾盒整個拿過來。
“不許笑!”齊云朔瞪著他,用力而快速地抽了一張紙,擦完又用力地砸進(jìn)垃圾桶。
溫疏還是笑,邊笑邊把那件羽絨重新拎起來,披在對方肩上。看齊云朔似乎又要嘴硬,還伸手抱了上去,邊哄著,“行行行,你不冷,我冷。”
他自對方身后把人擁住。一瞬間,齊云朔像是冷得身體都僵了,竟沒反抗,乖乖站著,甚至溫疏給他套袖子都很自覺地伸手。
“哇,你手好冰。”
“要、要你管……”
過程中,溫疏觸到齊云朔手掌冰涼,還夸張地彈開一下。
但等給人穿完衣服,頓了頓,他又握住對方的雙手,牽著放到自己臉頰邊,貼著對方的掌心輕蹭了一下,笑著問:“怎么樣,暖吧?”
面前人卻像是更冷了,睜大眼盯著他,睫毛不停輕輕抖動,指尖也輕輕蜷縮起來,發(fā)著抖。但也慢慢地被他捂暖了,掌心漸漸回溫,臉頰與耳廓都熱得愈發(f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