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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睜大眼,沒反抗,任人親吻。明明是青垣主動,他卻感覺對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抖個不停,雙唇也只是簡單地貼著,呼吸卻急促,比他還亂。
溫疏只覺好笑,忍不住起了逗弄心思,主動打開齒關、探出舌,在人唇上輕舔一下。
果然,對方的身體整個僵住了,而后抖得更厲害,連手指都曲起,幾乎蓋不住他的眼睛。于是他趁機要偏頭躲開。
未想到,青垣立刻加重力道,另一只手牢牢錮住他的下頜,嘴唇又印上來。竟不像剛才那樣,而是學著他,舌頭在他唇上輕輕描摹,甚至無師自通,侵入他的口腔,與他相纏。漸漸像憋不住,動作急切而貪婪,不住吞咽。
期間,萊恩特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但他沒顧得上仔細聽,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更無法應聲。
“溫疏!溫疏!!”
另一邊,萊恩特連說了兩句話都被溫疏無視,忍不住又喊了幾聲,但都沒得到回應。只聽見那陣水聲變得更清晰、粘稠,溫疏的呼吸聲也愈發粗重。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自己弄的話,不至于動靜那么大吧。而且溫疏不太喜歡出聲,總是咬著牙憋住,除非是在他盡力——
萊恩特面色陡沉,嘴角勾起無聲的冷笑。
才分別不到一天,溫疏又和哪個賤人勾上了?甚至,在他打電話過來之前,兩人就開始了,他還成了礙事的那個。
齊云朔不在,似乎和溫疏吵了架——趕緊掰了!許燼不可能,量他沒這個膽。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他一直看不順眼溫疏身邊的那個仆從。
他第一次去溫家的時候,從上至下,每個人都恭恭敬敬、和和氣氣地對他,除了溫疏這對主仆,絲毫沒有眼力見。
不過溫疏就罷了,隨便他。甚至現在他已經習慣溫疏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了。
但那青垣明明只是個身份低賤的beta,卻拎不清自己,見他不行禮不問好,就默默站在溫疏身邊。見他湊近溫疏才看過來一眼,還戴著個黑色的口罩,只露一雙眼睛,陰沉沉的眼神看得人渾身不舒服。
他以為這人腦子有什么毛病,也沒太在意。
但沒想到,溫疏在院子里做完事,進屋要休息,青垣很殷勤地湊上前去,仔仔細細地給人擦臉、擦手、換衣。
甚至,那時溫疏還赤著腳踩在泥里,兩只腳臟兮兮的,連指甲縫里都是黑的。青垣在人面前半跪下身,毫不介意地捧起溫疏滿是泥濘的腳掌,放在自己膝上輕柔擦拭。
給人收拾干凈后,青垣又馬不停蹄煮了茶、呈上精致的點心,把溫疏近期閱讀的書籍都拿來擺在溫疏桌上。之后便沉默地站在溫疏身后,像一道黑色的影。等溫疏看書看累了,脊背往后靠,他又立刻湊上前,給人按摩眼睛和肩膀。
溫疏像是習以為常,即使有他這個外人在場,與青垣舉止親昵,會微笑著夸贊對方“好乖”、“好貼心”,還會伸手輕輕撫摸對方的腦袋。
而萊恩特全程被晾在一邊,不僅溫疏不理他,還連桌上的茶水點心都沒他的份。他哪里受過這種冷遇,又氣又委屈,最后還是溫疏心軟,勾手讓他過去,也一并勾走了他的心。
之后他又去找了溫疏好幾次,每次那個青垣都在。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是當他不存在,眼里只有溫疏。當然,他眼里也只有溫疏,只是很不爽這個仆從與溫疏太過親密。
從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像主仆。后來撞見的事,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那天,他如往常一樣去找溫疏,但他不知道,那幾天恰好是溫疏的易感期。
進門是一股濃稠馥郁的甜香,像是撲倒在一片醉人的花海。此前他從未因任何alpha的信息素產生反應,可聞到溫疏的信息素,他立刻就興奮起來。
他循著香氣找到溫疏,卻見對方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連眉心都緊擰著,臉頰、耳廓、脖頸,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漂亮的粉色,浸著汗,亮晶晶的。模樣有一種難言的脆弱,襯著英俊眉目,構成一種很奇特微妙的反差,只讓他想狠狠欺負。
而青垣坐在床邊的一把小凳上,手里拿著濕潤的巾帕,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給人擦拭身上不斷冒出的汗,動作輕柔仔細。還不時用筷子沾了飲用水,輕輕點在溫疏唇上,等人伸舌舔干凈,又弄一點上去。
溫疏偶爾還會翻身、嫌熱,踢開被子,衣襟下擺上滑,露出一小段白皙精瘦的腰腹。青垣就立刻把衣服扯下來、把被子蓋回去。任是誰都能看出其中的憐惜與珍視意味。
那一瞬間,高傲驕縱如萊恩特,莫名感覺到一種羞愧,竟讓他站住腳,沒再往前,但也沒走,就默默看著。
溫疏易感期的不適癥狀很嚴重,即便有人這樣悉心照料,還是痛苦,雙手攥緊了身上披蓋的薄被,竟控制不好力道,將其抓成一條一條的碎布。后來又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抓撓,兩下就能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