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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微瞇起眼,目光審視一般在人身上逡巡。
平日總喜歡對他冷嘲熱諷的人,此時半跪在他身前,垂下傲慢的頭顱,連帶鏡框都微微下滑,能直接望進那雙眼——因情緒激動而變了顏色,濕潤發亮,仿佛月夜下幽藍的海,偶爾閃過幾點迷離的光。
說完那句話之后,齊云朔便抿起嘴唇,安靜地等待審判,模樣看上去有點委屈可憐。
但溫疏不為所動,冷笑了聲,“所以呢?”
“溫疏……”齊云朔仰起臉,聲音低啞地叫他,雙眸愈加濕潤,眼尾都發紅。
“……”溫疏頓了頓,閉上眼睛一會兒又睜開,“放開我,我要去拿抑制劑。”
“你、你不是說,抑制劑不適配了嗎?”齊云朔仍抓著他,力道不減,甚至有些強硬,話卻說得磕絆,眼神躲閃,“那、那就……”
“嗯?”溫疏輕輕挑眉,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聽副主席的意思是,想幫我?”
對方沒應聲,只是飛快地輕輕點一下頭,連視線都撇開,耳廓紅得滴血。
溫疏怔了一下,又笑起來,“好啊。”
他身上的信息素太濃,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休息室還是宿舍都去不了,所幸附近恰好有一處廢棄樓棟。
這里原先大概是辦公室,東西搬得差不多,還算干凈。門窗關得死緊,窗簾厚重,拉上就是夜晚降臨。
空間密閉,溫疏身上的信息素便愈發濃烈,頃刻彌漫整個房間,能把人溺斃。
在外面還能忍,一關上門,齊云朔便捺不住,猛地欺上來,握著溫疏的雙肩,把人壓到門板。
他低頭奔著溫疏的嘴唇吻上去,即將觸上時卻被溫疏偏頭避開,只吻到臉頰。
“溫疏!”
他有些不滿,低喊了聲,不依不饒又湊上去。
卻聽到對方在自己耳邊悶聲低笑,濕熱的氣流回旋著打在他的耳廓與脖頸,癢得身體發顫。
緊接著,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指尖在他的鏡框上輕輕一點,“眼鏡不摘嗎?”
“……”齊云朔頓時臉熱得要冒煙,伸臂抱緊溫疏的腰,“你幫我。”
這一句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溫疏忍俊不禁,應了聲“行”,便伸出雙手,指尖輕捏住兩根鏡腿,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外拉。
他很快順利摘下,毫無阻礙地與人對上目光。剛問一句“要放哪里”,齊云朔立刻低頭吻上來。
嘴唇被人輕輕含住,觸感柔軟如云。過了會兒,一縷濕熱滑過唇瓣,似是試探,緩慢輕柔地描摹他的唇線。
動作克制,撲在面上的氣息卻灼熱粗重,紊亂不堪。甚至能感覺到抱著他腰的雙手在不住發抖,手臂肌肉緊繃,一點點收攏,抱得他有些難受。
溫疏只覺好笑,站著沒動任人親吻,兩只手還捏著對方的眼鏡。
但很快,齊云朔漸漸憋不住,動作變得急切,身軀與他貼得更緊密,還探入他的唇齒,熱烈與他勾纏。
而后越吻越重,仿佛沙漠中的旅人,久經摧折,驟逢甘露,只是本能貪婪地汲取面前唯一的甘甜。
吻了片刻,溫疏忍不住偏頭,竟被人伸手錮住下頜,不準他躲。
他不由蹙眉,想掙扎,身體卻被圍困在堅硬的門板與對方的胸膛之間,空間狹小逼仄。甚至他手里還捏著副眼鏡,價值不菲、脆弱易折。他沒有什么掙扎的余地。
于是他只好左躲右閃,卻被人圍追堵截,甚至強將他擄到自己的地盤,含著他不住貪婪吞咽,兇得像要把他吃下去。
細微粘稠的水聲在耳邊清晰回蕩,與粗重的喘息交織。
直到他舌尖有些發麻發痛,對方才堪堪停下,依依不舍與他鼻尖相抵,距離很近,甚至架起的銀絲都撐了一會兒才斷裂。
溫疏偏過頭,微微喘息著,有點生氣,又覺得無奈和好笑,“這就是你說的要幫我?”
對方竟厚臉皮地“嗯”一聲,沒過一會兒又湊上來吻他,圈著他腰肢的手同時往下滑。
“唔……”
尾椎猝然竄上一股電流,腰眼陣陣酸麻,難耐的酥癢令溫疏忍不住微弓起腰,雙腿都有些軟。漸漸又覺不夠,主動往人手里撞。
他身上的信息素愈發濃烈,引得齊云朔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閉目貪婪深嗅,又伸舌吮吻,用了十二萬分的力氣才克制住沒咬上去。
過了一會兒,溫疏蹙眉推他,“你別放出信息素。”
“怎么了?”齊云朔眼神微暗,面上不顯,低頭在他汗濕的臉頰和脖頸來回啄吻,“是覺得難受嗎?”
“沒,”溫疏輕嘖一聲,偏過頭,“就是有點不爽。”
令他忍不住想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