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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意識到這樣非常失禮,可大腦舒服得暈乎乎,身體也疲憊得不想動彈,就那樣擺爛地靠著。
然后又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輕輕地用臉蹭了一下溫疏的脖子。
甚至他心底冒出一個很糟糕的念頭——如果每次都能這樣,就算他一直被欺負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著想著,眼皮似乎越來越重,鼻尖縈繞的香氣愈來愈濃,好像醉倒在繁茂的花叢間。
等許燼再回過神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鼻腔充斥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兒,還混著一縷清新舒適的馨香。
他怔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轉頭才發現溫疏坐在他身邊,正拿著根棉簽給他上藥,神色專注,動作輕柔,除了藥水有點刺激,沒感覺任何不適。
“哥哥。”許燼輕輕叫了一聲。
“嗯?醒了?你剛剛在我背上暈過去了。”溫疏瞥來一眼,說著笑了聲,仍專注給他上藥,“校醫看過了,說你體力透支才會暈倒,其實問題不大,不用緊張。”
“謝謝哥哥。”
說話間,溫疏已經上完藥,在給他包扎,繃帶纏得干凈利落,末尾還給他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又細心地囑咐:“這兩天,你的手盡量不要碰水了,小心傷口發炎。也不要提重物。”
“好。”許燼乖乖應聲。
他一直注意著不要盯著溫疏的臉看,卻又不自覺盯著溫疏的手。
剛在心里想著溫疏的手也好漂亮,又那么巧,把繃帶纏得好整齊,下一秒便見溫疏收拾完東西站起身,好像要走了的樣子。
他莫名心里一慌,脫口問:“哥哥要走了?去哪?”
問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太依賴哥哥了,明明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又馬上改口:“我是說,呃——”
他暫時編不出來,所幸溫疏并未在意,微笑著又伸手輕摸了一下他的頭,“我已經給你請了假,你可以繼續在這邊休息。我還有事,要先走,晚點再過來看你。你要還有什么不舒服的,隨時給校醫說,或者給我打電話。”
“……好。”明知道溫疏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身邊,許燼還是克制不住地感到失落,但面上仍笑著乖乖點頭,“哥哥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嗯。你好好休息。”
溫疏離開病房,在走廊觀察了會兒,“確認安全”之后,飛快往樓下走。
但半途還是被人叫住:“溫疏。”
他循聲轉頭,正看見自己的主治醫生從一個病房出來,朝他招了招手:“過來一下。”
“誒,姐,這么巧呢。”溫疏微笑應了聲,腳步不停,試圖混過去,“您忙,我沒事,就不給您添麻煩了。”
“抑制劑。”
對方毫不廢話,直接祭出殺手锏,溫疏只好認命過去,坐在診室里,乖乖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主治醫生是位三十多歲的女性alpha,姓李,半生都獻給了病房和實驗室,才這么年輕已是業內人人仰望的存在。
溫疏的抑制劑就是她帶頭研發的。
李醫生給他把了會兒脈,眉頭蹙起,“你上次易感期什么時候?”
“好像是……”溫疏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八月份?”
“七月中。”李醫生不信他,自己查了電子病歷,“現在快十一月了,又推遲了是吧?這月初給你的抑制劑還剩多少?我記得是云朔拿給你的。”
“呃……”溫疏心虛地別開眼,“到今天為止,還剩一支。”
“一支?!”李醫生猛地轉頭看他,竟氣得發笑,“你怎么不當飯吃呢?”
溫疏沒敢貧嘴,舉起雙手為自己辯解:“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感覺效果越來越差了,而且我最近比較忙,跟人接觸比較多——”
“效果變差?”李醫生表情嚴肅地打斷他,掏出紙筆準備記下來,“你仔細說。”
“主要是維持時間變短,而且不用抑制劑的時候,癥狀好像比以前更嚴重了。”
“嗯。”
之后又用專業儀器給溫疏做了番檢查,李醫生鄭重道:“你的信息素水平不斷升高,嚴重失衡,目前的抑制劑確實不適合你了,要重新配。”
“啊?”溫疏有些錯愕,“那這段時間,我要怎么……?”
“堵不如疏。”李醫生敲著鍵盤,抽空看他一眼,嘴角難得勾起一點調侃的笑,“當務之急,你先找個性/伴侶吧。”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