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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繃的身體還未及放松,下一刻他就見溫疏點頭道:“對,確實有?!?
“……是嗎?”齊云朔眼睫微顫,勉力維持神色平靜,“是omega?要轉學到普萊克斯?”
溫疏應了聲“嗯”。
“什么時候?”
“不知道?!?
“你和他——”
“你很關心?”溫疏將手機扣到桌面,發出輕響,面上仍笑著,眼中卻無笑意。
“呵,隨便問問罷了?!?
見溫疏面露不快,齊云朔自知失禮,也只好捺下好奇和一點點嫉妒委屈,掩飾性地捏起酒杯輕抿一口,又轉頭看窗外。
目光不經意掠過樓下,正見那名少年還捧著手機,桌上飯菜幾乎沒怎么動,顯然是全副身心都被手機里的人勾走了。
齊云朔眼神又冷幾分,沒忍住還是開口嘲諷:“明知自己有婚約,還四處拈花惹草。”
說完之后,對面許久沒應聲,齊云朔不由轉回視線。卻發現溫疏一直微笑盯著自己,頓時有些緊張,咬牙問:“你笑什么?難道我說錯了?”
“我想笑就笑,”溫疏單手支著頭看他,相比他的緊繃,姿態慵懶閑適得不行,“怎么,要經過你同意嗎?”
“呵,不敢?!饼R云朔冷哼。
“那,”溫疏低笑一聲,雙眼緊盯著齊云朔,像是蠱惑又像是壓迫,嗓音微低,“你明知我有婚約,現在信息素還纏著我,又是為什么?”
“砰!”
話音剛落,齊云朔霍然起身,撞得桌上酒杯傾倒。
他咬牙瞪著溫疏,頰邊銀色鏡鏈來回輕晃,好像把臉打得微紅。沒接話,轉頭就走,步伐紊亂急促。
……
許燼最后還是拒絕了溫疏。
他是想去的,但也不想給溫疏添麻煩,總感覺對方很忙的樣子。
而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曠課的資本。
本來就進度落后,雖然他有信心迎頭趕上,但萬一最后他成績很爛,總感覺會在溫疏面前抬不起頭,會給人留下壞印象,甚至令對方失望——有點自作多情了,但他確實不想那樣,便不能放過任何學習的機會。
但拒絕溫疏又令他愧疚。所幸對方并未介意,還反過來安慰他,甚至下午在教學樓遇見,還微笑著同他打了個招呼。
一瞬間,周邊投向他的視線更銳利,雜亂的信息素刺得身上發癢。但許燼渾不在意,禮貌而不失熱情地回應了。
可笑的是,許燼這樣糾結內耗,卻完全不知道,其實溫疏在問出那句話之前,特意看過他的課程表,知道他滿課沒空才問的。
溫疏根本沒想陪他。
之后幾日,他們時常偶遇,雖然溫疏對他的態度依舊溫柔,但每次交流也只是平常的寒暄,沒什么營養和進展。
許燼莫名有些焦慮,但也只當是溫疏太忙,不敢過多叨擾,每天就是固定在教學樓、圖書館等幾個地點之間往返。
直到有次他在圖書館自習室與溫疏碰上,猶豫許久,終于壯著膽子上前,問了一個課業上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當時周圍還有不少在學習的同學,大家本來都低著頭做自己的事,在他湊近溫疏的那一刻紛紛看過來,臉色不太好。
許燼下意識以為是現在請教問題有些不妥,會打擾到別人。正想道歉離開,溫疏已經拿過他的電腦開始讀題,另手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他只好照做。
周遭安靜,他也小心地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音,椅子便只拉出一點點,剛好夠他坐下。
但離溫疏很近,近得他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股清新舒適的自然氣息,淺淡幽微,卻勾得人不由自主貪婪追尋。
為避免像之前一樣失禮,許燼克制地平視前方,安靜等著,身體都緊繃,就差屏住呼吸。
未想到,他們面前是一扇落地玻璃窗,明凈的窗子清晰映出他們的身影。
只見溫疏坐在他身邊,正握著筆在紙上寫畫,神色專注,姿態端正優雅,手肘與他相距不過寸許。頭顱微低,幾縷碎發垂下,陽光傾灑得恰到好處,面部輪廓好像都柔和幾分,整幅畫面好看得不像話。
盯了好一會兒,許燼才反應過來這樣的“偷窺”更加失禮,忙又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