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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澄凱只覺胸口被狠狠勒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心底有個(gè)聲音在瘋狂吶喊——

「不要問？」林妙妙反手抓住楊筱羽的手臂，聲音顫抖卻執(zhí)拗「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我每天絞盡腦汁幫你們製造機(jī)會(huì)，替你找理由、替他圓場……結(jié)果呢？現(xiàn)在到底算什么！」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終于哽咽。

「我……我是真的很認(rèn)真、很希望你們能在一起啊……」

楊筱羽垂下眼睫，夕陽在她瞳孔里碎成細(xì)小的光，卻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夢。

他們之間，本來就什么都不是。

沒有承諾，沒有告白，甚至沒有一句明確的心意。

可親耳聽他劃清界線，那種被否定的痛，還是讓她的心一寸寸裂開，幾乎站不穩(wěn)。

「停止吧……這場游戲……」

她抬起頭，望向林妙妙與吳東俊，聲音細(xì)微卻字字清晰。

「我和劉澄凱，是不可能的。」

只有她一個(gè)人的喜歡，那又有什么意義？

空氣冷得像即將落下的夜。

她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收緊。

「反正……我喜歡的人是黃禾彥。」

世界在那一瞬間失去聲音。

劉澄凱只覺腦中轟然空白，耳邊嗡鳴。

背影在馀暉里顯得單薄而孤絕。

「筱羽！你……你剛剛說什么？」林妙妙怔愣片刻，隨即慌亂地追上去。

楊筱羽停下腳步，肩膀頹然垂落。

「妙妙，我累了。」她的聲音低沉疲憊，帶著一種近乎認(rèn)命的寂靜「我不想再陪你玩這種配對(duì)游戲了。這么久以來，我從來不知道劉澄凱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黃禾彥，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晚風(fēng)掠過她的發(fā)絲，也掠過她幾乎潰堤的情緒。

「所以……我喜歡他。」

「你說謊！」林妙妙的手僵在半空，淚水奪眶而出「你不喜歡黃禾彥！你明明喜歡的是劉澄凱！你為什么要騙人……」

楊筱羽的喉頭緊縮，淚水在眼眶里瘋狂打轉(zhuǎn)，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一旦哭了，所有的逞強(qiáng)都會(huì)崩塌。

「我……喜歡的是黃禾彥。」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別再湊合我跟劉澄凱了。」

「楊筱羽！」她嘶吼著，像要把所有的失望與委屈全數(shù)宣洩「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猛地推開楊筱羽，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跑遠(yuǎn)，淚水在奔跑中飛散。

操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楊筱羽獨(dú)自一人走在空蕩蕩的球場邊緣，影子被拉長又拉斷。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她一個(gè)人。

眼淚終于滿溢，卻倔強(qiáng)地停在睫毛邊緣，不肯墜落。

心碎的聲音，在無聲中震耳欲聾。

——我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一定要喜歡我呢？

她抬頭望向逐漸暗下的天空，喉嚨發(fā)緊。

「妙妙……對(duì)不起……」

而倉庫前，劉澄凱仍站在原地。

握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而此刻他的心里，遲來地燃起一種幾乎要灼傷理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