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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燈光昏黃,微弱的燭光搖曳,映出女人專注的面容。她坐在鋼琴旁,指尖輕輕滑過琴鍵,奏出那首悠揚的老歌,聲音清澈婉轉,宛如細語般撫慰人心。
「翩翩蝶舞過花間,紛飛如夢繞指尖,輕展彩翼尋芳跡,何處香魂寄深淵……」
蘭心抬起小臉,眼里滿是嚮往和崇拜:「娘,我也想唱得像你一樣好!」
女人微笑著,彎腰輕撫她的發絲,柔聲說:「來,蘭心,跟娘一起?!?
她的歌聲如流水般輕柔,帶著淡淡哀愁,纏繞在昏暗的空間里。蘭心蜷縮在角落,眼神專注,嘴唇輕動,試著模仿每一個音符。
歌聲像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自由地在空氣中飄蕩,帶著夢想與希望。
然而,這溫柔的畫面很快被外頭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葉庭光推門而入,眉頭緊鎖,眼神冷漠而不屑,語氣冰冷如刃:「別再唱那些沒用的歌了,浪費時間。有這空間時間還不如多想想家里的事,別讓女兒跟著你一同沒出息?!?
女人肩膀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沒有反駁,只是默默低下頭。
年幼的蘭心縮在角落,雙眼充滿了困惑與無助。她熱愛母親的歌聲,那輕盈如蝶的旋律是她心中唯一的自由。
但父親的話語如寒冰刺骨,狠狠撕裂了她純凈的童年世界。
「別學你那沒用的娘,別像她一樣一事無成——」
「娘!」在年幼的蘭心驚叫聲中,夢境戛然而止,明珠猛地睜開眼,心跳如鼓般急促。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件華麗的旗袍上——深紫色的底襯,繡著細膩的銀蝶,翅膀微微張開,彷彿隨時準備振翅高飛。這件名為「蝶影吟」的旗袍,是明天酒會的戰袍,也是她枷鎖中的利刃。
母親的名字是顧蝶,那名字沉重又美麗,象徵著「時?;厥?,卻依然渴望飛翔的人」。
從小,蘭心便愛上蝴蝶,因為它們雖脆弱卻擁有自由。
但她自己呢?自由對她來說,是奢望,是牢籠。
她清楚,唯有依靠父親那無形的勢力,才能在這場無聲的爭斗中立足。哪怕心底深知這份靠山帶著枷鎖,她也無法回頭——這是她唯一的武器,用來回擊那些輕視她、蠢蠢欲動想要奪走她光芒的人。
這個舞臺,是她的,是她用一切換來的權力與地位所守護的領地,誰也搶不走。
失去自由又怎樣?只要還活著,她便會成為那隻破繭的蝶,強勢翱翔,讓所有輕視她的人見識她真正的力量。
盛樂門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整個空間忙得熱火朝天。今天的酒會不對外開放,只有受邀賓客和高層人員進入,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期待的氣息。
從清晨開始,工作人員便分工明確地忙著佈置會場,擺放酒水與餐點,調整音響與燈光,確保一切細節無誤。賓客們身著華服,氣氛莊重而熱烈。記者們穿梭其間,筆記本和相機閃爍不息;幾位外國官員與當地高官也紛紛到場,為這場盛事增添了幾分國際色彩。
「哥,這酒會是非來不可嗎?」向遠翻了個白眼,一邊拉扯著西裝的領口,這玩意讓他悶的荒。
「我真的不想見到那女人?!顾麩o奈地說道。
陳志遠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地回應:「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這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局面。她回來了,事情已經擺在眼前?!?
向遠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擔憂:「我只是擔心曼麗,她現在已經夠辛苦了。這種場合,對她來說,只會是雪上加霜。」
「而且我還沒來得及跟曼麗說清楚,這次酒會,根本就是……」他低聲對向遠說。
向遠皺眉,眼神閃過一絲痛苦:「她知道這件事嗎?」
「沒有。」陳志遠搖頭,語氣帶著苦澀,「上一次的酒會,對她來說太難堪了……我本想趁這次提前告訴她,但時間太匆忙,也怕她再受傷。」
「可她……又好像在躲著我,連見面都很難……」
向遠沉默片刻,語氣有些無奈:「這樣下去,只能靠她自己撐過去了。」
志遠抬頭望向會場那一片華麗燈火,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苦澀:「希望她能堅強點,不要再被傷得太深。」
盛樂門后臺燈光昏黃,化妝師細心地替蘇曼麗上妝,她輕輕開嗓,試著喚醒嗓音的靈敏度。姚月蓉一邊幫她調整戲服的細節,一邊低聲說:「曼麗姐,你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蘇曼麗苦笑了一下,感激地說:「多虧你那么貼心,特地要幫我整理服裝,讓我心里踏實不少?!?
月蓉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這次我一定要親自幫忙,不能讓你再受委屈?!?
蘇曼麗眼神閃動,輕聲回應:「謝謝你,月蓉。有你在,感覺安全多了?!?
兩人默契地笑了笑,氣氛中卻藏著一絲緊張。
月蓉低聲說:「你今晚確定要唱兩首,第一首是你最拿手的《花樣年華》,壓軸則是《尋月》?!?
當初聽到安排的時候,曼麗著實嚇了一跳。
那正是當年明珠在某場酒會上原本該演唱的壓軸曲——哀婉、動人,卻因她在宴席中得罪了高層,臨時被撤換,改由曼麗頂替另一首曲子上場。那晚的風波后,明珠從此未再有機會唱《尋月》。
如今,這首歌竟又出現在自己的曲目單上,還是壓軸登場,讓她心里不免一陣不安,彷彿在觸碰某段不該重提的往事。
然而,既然已成定局,她便決心全力以赴。無論是唱詞的揣摩,還是舞臺表演的細節與調度,都是她親自過問,反覆打磨,務求做到盡善盡美。
「你花了不少時間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