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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他要收服的獵物不肯乖乖就范,還回頭在他心上咬了一口。
意料之外。
肖凜眉頭皺得更深。不止是唇邊被撫摸帶來的些許瘙癢,還有賀渡近在咫尺,含著欲望和探究的深邃目光,更讓他坐立難安。
目光越來越放肆,肖凜避無可避,曲起膝蓋一頂,頂到賀渡的小腹。他悶哼一聲,從肖凜身上滾了下去。
頂偏了一寸,沒讓賀渡斷子絕孫,但卻把他嚇了一跳。他翻身坐起,驟然回神后的太陽穴突突彈跳。
他捂著額頭坐了一會兒,走到河岸邊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早春三月,河水還很涼,他立刻清醒了過來。
肖凜默然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掃了掃衣擺上的塵土,扶著石頭站了起來。
第45章 龍淵
◎一把象征著長寧侯府的弓。◎
肖凜再遲鈍,也不會看不出來賀渡眼神里的含義。
那是赤/裸的欲望。
太明顯了。
賀渡洗過臉,從河邊走回來,收起了直白的注視,望向遠處草場的方向。
肖凜靠著塊半人高的大石頭坐了下來,他不是個有事兒壓心里的人,有些話不問他會睡不著覺。但一時,又組織不好語言,不知從何說起。
賀渡道:“回去吧。”
肖凜坐著沒動。
“你不想解釋解釋?”他醞釀了半天,問出來一句意味不清晰的問題。
“解釋什么?”
“剛才。”肖凜道,“天天往勾欄跑的人,火還沒撒完?”
“我只聽曲,從不過夜。”賀渡道。
這話在青樓他就說過一次,當時肖凜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再聽,卻覺得不對勁。他皺了皺眉,道:“你......”
“你頭發散了。”賀渡忽然道。
肖凜摸了摸馬尾,在地上翻滾太久,果然發繩松了。賀渡走過來,雙臂繞過他頸側,捏住發繩,兩邊一拉,重新系緊。
倏然的貼近,肖凜聞到了他衣領間散出的杜若香。
賀渡的衣裳從來都是用花蕊熏過的,無論何時,他身上總有一股令人愉悅的味道。
肖凜盯著他的脖頸,一顆清亮的水珠從下巴流進了脖頸里。
不知怎么的,他冒出個古怪念頭。美玉何須雕飾,那顆水珠礙眼得很,于是抓著袖子,把它擦掉了。
賀渡喉結一滾,扣住了他舉起的手腕。
肖凜沒掙扎,只是仰起頭,靜靜地注視著他。
這讓賀渡始料未及。他從未見過一個不諳風月的人,在這種曖昧到幾近失控的局面里,居然不躲閃,不退縮,就大剌剌地瞪著人看。
手腕交接的地方,又開始燃起燥熱。
對賀渡來說,這樣朦朧不清,又類似挑釁的對視,簡直是一種折磨。他搞不清楚,肖凜的種種舉動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總會打破他的克制,讓他的沖動越來越烈。
“殿下。”他道。
話還沒說出口,草場那頭忽然傳來嘈雜的馬蹄聲。
楊暉的聲音遠遠傳來:“說什么悄悄話呢?快些回去了,大伙兒還等著你們呢!”
肖凜這才把手抽了回來。
他走過去牽馬,一邊道:“楊總督,今天仿佛沒看到多少禁軍。”
楊暉答道:“知道殿下來騎馬,草場早清干凈了。而且,禁軍人數眾多,一向是分批操練。”
“哦。”肖凜點頭,“今天在校場的是哪些人?”
楊暉道:“羽林衛和金吾衛。”
回去的路上起了風,兩人一前一后飛馳,誰也沒再提河邊的事。
顧緣生在營地旁脖子都伸長了,才等到兩人回來。他道:“不知道的以為你倆掉河里去,被水沖跑了。”
肖凜把馬還給楊暉,道:“好久不騎,忘了時辰,失禮了。”
顧緣生望向賀渡,賀渡卻在看云。他收回目光,作請道:“柳祭酒給殿下備了份禮,進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