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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舟,如娘跪在趙翰泓面前,異口同聲:“草民池硯舟/如娘見過圣人。”
趙翰泓掃視這二人,又看看一一展在桌案上的罪證,沉著臉:“免禮。”
他并未讓二人起身,是以二人還在地上跪著,趙翰泓先問了如娘,“如娘,你可知告御狀得先懲戒一事?”
按永平條律,凡是告御狀之前得先廷杖此人三十,再聽其言核查屬實,若有不實則下獄一年,官眷可免。
他身為帝王也不可信片面之詞。
如娘自然是知道的,她也做好了準備受刑,但趙翰泓的態(tài)度不怒自威,讓如娘退宿,可她不站出來告吳浩昌和趙景煥,還有誰能出來告二人?
趙翰泓一臉威嚴的一直掃在如娘身上,讓如娘有些害怕,內(nèi)心一抖,干脆心一橫,硬著頭皮答道:“草民知曉,如圣人……”
如娘還未說完,崔扶鈺急急出聲打斷了:“舅舅,您明查,鈺兒絕非胡鬧。”
崔扶鈺她擔心趙翰泓真的會讓如娘在殿門外廷杖三十,才著急為如娘說話。
趙承瑞皺眉打斷崔扶鈺接下來要說的話:“表妹慎言。”
趙翰泓心知她無心冒犯,不過他也非是為難人的帝王,又道:“罪證屬實?”
這次趙翰泓的聲音稍微溫和了些。
“回稟圣人,民女所呈罪證如實,若有虛假民女世世不得好死!”如娘忽然眼神堅定,坦然道:“為何這罪證能輕易讓民女察覺不過是,吳浩昌同趙景煥太過自大,目中無人,才給了民女發(fā)現(xiàn)一切都機會。”
她害怕什么?
她千里迢迢趕來京城為得不就是這般嗎?
求個公道,還她同夫家清白,如今有貴人相助,她該言恩的。
如娘的目光越發(fā)堅定,回視著趙翰泓的打量:“圣人明察秋毫,趙景煥伙同吳浩昌干盡缺德之事,狼狽為奸在蜀中也不短迫害民生。得知草民前來京城之后更是幾次三番對草民下死手,若非得崔小姐相救,這證據(jù)絕呈不上您這——只怕含恨而終!”
她說得字字泣血,憑什么她因這兩人渣遭遇苦難,還狀告無門,幸而當時得崔扶鈺相救,后又助她。
這份恩情,如娘永銘記于心。
“你且說說他們?nèi)绾魏δ惴蚣遥俊?
趙翰泓的手指不斷輕扣桌面,他倒是要聽聽趙景煥如何在外禍害他的子民。
如娘細細將她夫家發(fā)生的事,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趙翰泓,再崔府說給崔扶鈺的幾乎一模一樣。
然,趙翰泓聽到如娘說夫家會打鐵時,猛然蹙眉,他記得兵部不久被換了劣質(zhì)兵器,導致邊境大敗。
當他聽到吳浩昌下了打鐵單子后,他心中冷笑,果不其然,又是趙景煥干得!
真真是他的好侄兒啊!
趙翰泓周身怒火燃燒,氣場壓迫仿若山峰崩塌,引得殿內(nèi)眾人心驚膽戰(zhàn)。
如娘沒有耽誤時辰,快速說完時間的經(jīng)過。
結合她呈上的罪證,趙翰泓自然是信了些,他把目光看向了池硯舟,“池硯舟,你有何罪要告?”
他聽見圣人再點自己,忙不迭從懷中拿出黑龍會的令牌,高高舉起呈給趙翰泓看,鏗鏘有力:“草民要告恭親王世子趙景煥勾結江湖人士創(chuàng)建黑龍會,使黑龍會肆意殘害圣人子民,到處搶貨斂財、收刮民脂,縱火害草民不成反殺草民的母親,派黑龍會之人兩度刺殺嘉恩郡主,導致郡主重傷,請圣人為我等做主,重查趙景煥!”
池硯舟的話幾乎又將趙景煥所犯的最加上一等,他們來之前就商量好了,各自狀告勢必將趙景煥拉下來。
趙翰泓忍無可忍冷笑出聲:“好好,好個恭親王世子,竟然做下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還勾結其他勢力謀反。”
“父皇,兒臣還有事要說。”趙承旭適時站出來為這件事添一把火,“下午兒臣同表妹兵分兩路前往白龍寺拿如娘藏起來的證據(jù),黑龍會百般阻撓派出十余人滅口,若不是表妹告知了兒臣此事,派了親衛(wèi)李副將護著,只怕表妹命喪黃泉,好在李副將能干,活抓了對方頭目,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塊令牌,同池硯舟手里的一樣。”
趙承旭告狀坐實了趙景煥的罪,不忘說了崔扶鈺的功勞、李副將的才干。
殿內(nèi)除李承瑞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連崔扶鈺也從軟椅子上起身跪下,一同大喊:“所言句句屬實,請圣人立刻抓拿趙景煥,嚴查此事不放過一人。”
他保養(yǎng)極好的掌中重重落在書案上,嘭一聲響,怒火再也壓制不住,吩咐身邊的大總管:“傳朕旨意讓汪飛入宮,讓羽林衛(wèi)副將同執(zhí)法司抓拿罪人趙景煥,將恭親王府仔仔細細查,掘地三尺也不要放過一絲罪證。”
大總管額頭冒汗,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按趙翰泓的旨意做事,他原以為這事也大不到哪兒去,經(jīng)過剛才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