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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舟渾渾噩噩的走大街上, 渾身孤寂落寞的模樣, 仿若一副弱柳扶風(fēng)的姿態(tài)。
他又回到柳葉巷,明明不想去崔扶鈺的書房, 可腳步卻帶著他來到了書房的門口。
池硯舟在她的書房門口駐足許久, 手反反復(fù)復(fù)抬起,可在碰到門的瞬間又放下。
最后池硯舟還是離開了書房。
其實看與不看,他已經(jīng)知道了。
當(dāng)夜, 池硯舟寫了一封信留給崔扶鈺,重走一遍別苑陷在回憶里。
過后,他換上獨屬于他的粗布麻衣,帶著一個輕飄飄的包袱離開了別苑。
池硯舟還是落荒而逃了,回避著自己的懦弱。
他將崔扶鈺在別苑送給他的所有東西都留下了,包扣她曾親手為他帶上的羽冠。
又重回到了池家的角房。
他站在小小的角房之中才有踏實感,在別苑的日子他是不安的,且一切都不屬于他自己。
一頓風(fēng)塵仆仆,池硯舟安心縮在小房子里進入夢鄉(xiāng)。
次日,曉色交替,日頭一點點升起,天際露出淺淺魚肚白,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層,灑落在院墻間,暈染一千柔和的光影。
池硯舟昨夜睡得好,早早醒來將院子打理了一番,而重建池家的工人也來了。
工人們朝主家問好后,便忙活起來,池硯舟一如既往背著書包前去了書院。
從池家走到書院,今日花費了不少工費。
可這一路走來,池硯舟有了從未感覺輕松。
崔府,玉棠院內(nèi)。
崔扶鈺這幾日忙于生辰宴之事,還要應(yīng)付著崔鶴軒。
在她哥回家前,她還是有些期待的,現(xiàn)在只覺她哥話多,太煩人了些。
崔扶鈺自那日與池硯舟不歡而散后,也有兩三日未見他了。
今日落得了閑,崔扶鈺正想帶著池硯舟外出走走。
好生安撫一下池硯舟的情緒。
當(dāng)崔扶鈺來到了別苑后,看到的卻是空空無人的房間。
池硯舟人走了,她送的東西都留下了。
桌上還有他寫的信。
崔扶鈺青著臉色拿起信來,細細瞧著,信上竟是說要同她分開。
阿鈺親啟:
阿鈺,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親昵的喚你阿鈺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曉了,你并不愛我,而我不過是你的玩物。
初知曉時,我歡喜自己對你還算有用,我可憐的用你至少愛我麻痹自己,可最近樁樁件件的事,都在告訴我不能再欺騙自己了。
門不當(dāng)戶不對,而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你值得更好的人。
愿阿鈺年年歲歲常康健,事事如意萬般如愿。
崔扶鈺沉著臉看完信,又瞧見桌案上放置的羽冠,慪氣的將他留下的信揉成一團扔至桌面上。
“池硯舟,我們之間結(jié)束不由你!”
崔扶鈺眼眸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幽幽說著。
可方才她看著池硯舟的控訴中,有點迷茫,還有一點心痛。
但這些都被生氣的崔扶鈺下意識忽略了。
她對池硯舟還沒膩,正在興頭,怎么可能就放他就這樣離開。
她要親手將出逃的池硯舟抓回別苑,關(guān)著鎖著不讓他出去。
她瞧著天色還早,又一次吩咐:“管家,去梨園請謝伶人過來唱戲?!?
崔扶鈺一下午都在水榭處聽著謝伶人唱戲,直到天黑了才放人離開。
而她也坐上了馬車,朝著池家的方向行駛。
一路上,她都想好了要如何將池硯舟抓回去關(guān)起來。
一柱香后,馬車到了池家。
馬車直接停在了池家的正大門口,崔扶鈺認為抓他回去不需要多久,也沒必要靠邊停下。
崔扶鈺施施然下了馬車,緩緩朝著池家走去。
今日她穿著一身新做的衣裳,料子是京城眼下最時興的輕煙紗,一匹布足夠普通人家好幾年的花銷。
她身上的衣裳繡這一朵朵銀線梨花,淺青藍紫漸變的顏色十分好看,配上栩栩如生的梨花,仿佛有瞧見花在盛開。
崔扶鈺徑直踏進了池硯舟所在的角房,氣勢洶洶過去。
正看到池硯舟埋頭在書案上苦作文章,似乎搬出別苑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崔扶鈺看見他這般瞬間所有的怒氣消失殆盡。
池硯舟聽見動靜,心知是崔扶鈺來了,他僵硬的抬頭靜靜看著崔大小姐。
“池硯舟,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離開了?”崔扶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好點:“隨我回去!”
她想好好同池硯舟說。
崔扶鈺想解釋他留下的信中所說的事情。
“我并非拿你當(dāng)玩物?!贝薹鲡曊驹跁狼?,居高臨下俯視瞧著池硯舟,認真的說道:“只是我不愛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