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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是穩穩當當的騎了個來回。
池硯舟抿緊的嘴唇露出笑意,膽子也漸漸大了,跑了幾個快跑來回,漸漸掌握了屬于自己的心得,更加放肆縱馬奔跑。
然學騎馬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池硯舟試著加快速度時,意外發生了,馬兒跑得有些興奮,變得失控了,任他怎么拉韁繩馬都沒停下來。
池硯舟眼看馬越跑越遠,快跑進密林時,他手上使勁扭轉馬頭,但馬只是嘶吼一聲,高高抬起前蹄,將池硯舟重重甩下地上。
池硯舟落下的地方是一個小斜坡,當馬甩下他時,他來不及多想便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可人也順著斜坡滾下。
山坡不平,池硯舟發出悶哼,接連滾了數十圈,到了坡地才堪堪停下。
他的肩膀落地時本就受傷,現滾下山坡傷得更重。
池硯舟只覺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痛得他額頭冒出大汗,一直想起身也起不來,尤其是最為嚴重的右肩膀。
池硯舟痛到起不來,索性躺在地上緩緩再說,他抬手觸碰到右肩,強烈的痛意讓他不敢再碰。
池硯舟大口呼吸著,望天出神。
他還是太心急了些。
——
崔扶鈺這幾日一直悶在崔府,只有偶爾的白日時間才有空去別苑找池硯舟。
偏偏池硯舟那幾日書院的事又多,也沒什么空閑陪著崔扶鈺。
直到今日崔扶鈺才哄得爹娘答應放她出去。
崔扶鈺一人騎著馬趕來別苑,輕快的找著池硯舟的身影。
她尋了一遍別苑都沒見著人,他的房間是空的,也不在書房,她記得今日書院并無事。
崔扶鈺召來管家詢問,管家也搖頭不知。
竟是誰也不知道池硯舟去了哪里?
崔扶鈺歡快雀躍的心情已然消半,雙手環胸:“罷了,大抵出去忘交代你們了,今日難得有空,去問問梨園謝伶人可有空來別苑唱唱戲,我倒許久未聽他唱了?!?
從前她來別苑最愛傳謝伶人聽戲,自從她夢見崔家未來后,一直為此事忙碌,也沒片刻停歇。
不然就是與池硯舟一起。
崔扶鈺心想:今日也是難得有獨處的時候!
她在水榭看著京城中最時興的話本子,吃著下人送來的開胃的湯飲子。
管家的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就將人請到家中來。
除了謝伶人外,隨行的還有個彈琵琶的姑娘。
謝伶人來時裝扮已經做好了,二人向崔扶鈺行禮過后,謝伶人打趣:“崔妹妹,這么久未見還以為你有了新歡,已將我忘記了?!?
崔扶鈺近來的事可傳得轟轟烈烈,謝伶人想不知道也難。
崔扶鈺瞧著他的模樣,陰柔美,知分寸,忍不住笑一聲:“那可不能,本小姐這么喜歡你的嗓音,若非班主不放人,早將你贖回別苑供我一人聽了?!?
謝伶人掩嘴笑:“有崔妹妹這話便好,今兒想聽些什么?”
崔扶鈺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久未聽你最拿手的《西廂記》了,今日不如點它吧?!?
謝伶人應下后,琵琶音漸漸響起,叮叮當當,清脆悅耳。
不一會,謝伶人的戲腔從水榭中傳出,唱功卓絕,也難怪崔扶鈺這么偏愛他。
良久,天漸漸黑了,街上的燈火一盞盞接連亮起,別苑此刻也燈火通明。
謝伶人正唱至《西廂記》的高潮時,池硯舟回來了。
池硯舟才進來大門就被管家拉著說崔扶鈺在等他,等了他一下午,眼下還未用晚飯。
他忍著肩膀的痛,收回被拉著的手,著急問:“那大小姐在何處。”
誰知道他來到水榭便發現崔扶鈺悠然自得的聽著戲。
崔扶鈺含笑朝著池硯舟招手,示意他過來,在燭光下她并未注意到池硯舟身體的異樣,也沒多想他今日去了哪里,只是提了一句:“今日怎么沒在別苑?”
崔扶鈺指著謝伶人,“那是梨園有名的謝伶人。”
“下午有點私事,忘記了交代管家一聲了?!?
謝伶人,他倒是聽過但沒見到過真容。
池硯舟看崔扶鈺如此相熟,心中不適,想到自己下午好不容易才將馬牽還,又去醫館看了身上的傷,在外梳洗一番才回來的。
她卻邀請別的男子來別苑唱戲,還這么相熟。
池硯舟心中倏地吃起了謝伶人的醋。
他主動牽起崔扶鈺的手,忍不住嘀囔:“阿鈺,我餓了?!?
池硯舟把“阿鈺”二字喊得格外大聲,對著所有人宣誓著他的主權。
崔扶鈺下午吃過些糕點,這會還不覺得餓,但池硯舟餓了,她便招手喊停讓府上備好飯菜,“謝伶人,便到這罷,下回再聽?!?
池硯舟看了眼崔扶鈺,又看謝伶人,眉梢帶笑,大小姐沒留他下來用飯。
謝伶人看著對自己有敵意的池硯舟,無奈對他頷首,才帶著小姑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