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心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情熱再度降臨在他身上,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子。
“小淳,小淳……”
對面那個同樣喪失理智,被易感期操縱的alpha卻突然沖了過來,緊緊把他抱到懷里大喊:“醫生!”
可隔離屋哪里有醫生?
這里連監控鏡頭都被關閉隱藏。
“砰!”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鋼鐵鍛造的安全門被一腳踹得扭曲,又被第二腳踹得整個倒下,被抱在懷里的安純睜開眼,在朦朧的視線里,看到了一張接著一張極度驚恐的臉。
“醫生!”
項知擎把懷里的安純遞到醫生面前,焦急大喊,“她生病了,快點救救她!”
安純:“……”
醫生:“……”
醫生聲音艱澀道:“患者身體情況特殊,對抑制劑不敏感,醫院這邊也沒有辦法——”
醫生話音未落,項知擎就抱著安純跑出了醫院,跑了兩步他又停下,脫掉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在安純身上,繼續在風雪中奔跑。
很快,他便沖到了另一家醫院,如法炮制般把安純遞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前:“她生病了,救救她!”
安純:“……”
安純抬起頭,在痛苦的發情期中,茫然地看向天花板,懷疑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醫生:“患者的終端呢?”
項知擎慌忙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沾了血的終端,安純終端上的醫療信息一欄已經被增添了一條新記錄——疑似身患基因病,抑制劑不敏感。
因此醫生也只能搖頭:“那我們這邊也沒辦法,只能試試標記。”
“那快標記啊!”項知擎急忙道。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他看向項知擎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即便是易感期的alpha,也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標記。
剛開始他就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哪里有易感期的alpha不標記自己的omega,反而帶著omega來找醫生的?果然是個傻子嗎……怪不得兩人會締結二類婚姻……
眼見醫生不回答,項知擎又急沖沖地低頭問安純:“小淳,標記是什么?怎么標記?”
安純恨恨地偏過頭,顫聲道:“滾,別碰我,我死也不想讓你標記!”
于是項知擎收回準備觸摸安純額頭的手,又抱緊他,沖進風雪里去找下一家醫院。
可下一家醫院,下下一家醫院依舊是如此。
安純已經被燒得渾渾噩噩,他感覺自己要熬不過去了,快死了,項知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在雪里把安純抱得很緊。
可他自己的狀況也變得很差勁,他的步子越來越慢,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逸散的狂亂的信息素,以至于路上所有的行人都不得不避讓他們,且已經有警用無人機跟上了他們。
有無人機想要對他發射麻醉彈,項知擎立刻避開,又一腳踢起一團雪,將無人機砸落。
無人機墜地,而安純的假發也因為項知擎幅度過大的動作而掉落了下來。
項知擎愣住。
他呆呆地看著短發的安純。
“小淳,”他喊了一下,然后又喊,“……小安?”
安純睜開眼看他。
“小安?”
項知擎呆呆地喊,然后他摸了摸安純的頭發,又摸了摸安純的耳朵,很認真地小聲說——
“小安快快康復吧。”
安純愣住。
他幾乎是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項知擎,茫然地看著從空中落下來的雪,他在這一刻想起很多事,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想起很多天前發生的事。
他想起項知擎聽到他說厭惡便收回的手,他想起項知擎帶他沖進的一間接著一間的醫院,他想起絕情的人在網絡上發出的那一句句令他心動不已的話語,他想起……
他想起很多很多天以前,他再度發病醒了,他當了7天的傻子,失去了7天的記憶,他恐慌,他驚懼,他以為自己將會失去所有能失去的,可他睜開眼,看見的是柔軟的拖鞋,舒適的睡衣,昂貴的終端,包著防撞棉的家具。
他想起美味的飯食,用心的玩具,報紙上霍淵入獄的消息,以及……從始至終,項知擎都從未對他真正動過手的行跡。
安純張了張嘴,他看著面前的項知擎,他茫然地問:“項知擎……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