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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其實也意識到自己鬧烏龍了,沒有哪個有理智的人會在報警后行兇,這兩個人的身份也確實與資料里對得上,是今天剛結了二類婚姻的新婚夫妻。
考慮到大部分人對二類婚姻的排斥態度,有些人極其不愿意把自己的二類婚姻伴侶稱作伴侶,于是他便也沿用了alpha的稱呼,把omega稱作他的“室友”。
項知擎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說:“……在……玩游戲。”
啊,這是什么鬼話,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吧,項知擎嘆了口氣,希望警方能把這件事單純地定性為“欺凌”,但如果警方實在不依不饒,他也只能將真實情況全盤托出了。
呵,到時候室友就別怪自己反告他誣害!
可項知擎怎么也沒想到,警察竟輕易信了,警察目光在室友和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后說:“哦,原來是在玩游戲……要不我們去客廳談吧,關于您制服歹徒的事,我們還有些細節需要詢問……”
項知擎感到匪夷所思。
警察就這么信了?也不問受害者的意見?他下意識看向室友,發現室友已經把脖子上的紅繩拿了下來,正在慢悠悠地穿外套,他表情沒有任何的震驚和憤怒,只有淡淡的遺憾。
室友剛好在此刻抬起頭,兩人目光對視。
項知擎立刻對黑心肝的室友呲牙一笑:看!這就是正義!
室友淡淡瞥了他一眼,仰頭把棉服拉鏈拉到頂端。
項知擎:“……”
好氣哦。
項知擎憤然和警察一起走出臥室,進了客廳。
看見客廳橫七豎八的歹徒,警察再次忍不住吸了口氣,他看了看沖進來拍照、偵查、并將歹徒們一個接一個送上救護車的同事,態度很好地請“受害者”坐上沙發。
他已經認出了項知擎的身份,自然也猜出剛剛這對夫妻并不是在單純“玩游戲”,但那又如何呢,二類婚姻與普通婚姻不同,只要沒出人命,警方都是不管的……他拿出錄像設備,詢問起案件細節。
與此同時,另一名omega警員也敲門進了臥室。
項知擎將整件事如實敘述了出來,但說到止信儀時,警察記錄的動作一頓:“止信儀……?你確定那群人拿了止信儀?等等,你剛剛說,那名穿西裝的歹徒叫什么名字來著?”
項知擎:“霍淵。”
“是霍淵!”
恰在此時,剛剛走進臥室給室友做筆錄的女性警察沖了出來,對項知擎面前的警察說,“那位穿西裝的歹徒是霍淵,霍家的繼承人霍淵!”
霎時,在場除項知擎外,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變了臉色,全都看向正被抬向擔架的霍淵。
其中有個醫護人員反應最快,他當場給霍淵又做了個急救,在他身上套了很多奇形怪狀的醫療器具,最后小心翼翼地指揮人把他抬了出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把霍淵抬進救護車的那一刻,一輛純黑色的巨大飛車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數十個黑衣人跑下來從醫療人員手中接過擔架,將霍淵送入黑色飛車,飛車即刻關閉,轉瞬消失無蹤,但另有數輛小型飛車和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留了下來,與眾位警察進行交涉。
很快,在場所有人就一個接著一個地消失了。
在項知擎面前的警察也準備離開時,項知擎沖出門攔住他:“歹徒會坐牢嗎?”
警察張了張嘴,沒說話。
項知擎又問:“審判結果會公示嗎?我該去哪里看歹徒判了多少年?”
警察壓了壓帽檐,低頭撂下一句“后續會聯系您”便匆匆離開了。
項知擎轉過身,看見室友靜靜地依靠在門框上,在他身后,是倒塌的房門,搖晃的吊燈,和空無一人卻滿是狼藉的客廳。
風吹動室友額前的碎發。
室友眼睫動了動。
項知擎以為室友會看向他,會給他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告訴他“看,這就是你報警的結果”,但室友沒有。
室友一眼都沒有看他,只仰頭看了看紛飛的雪,便轉身走進了臥室,臥室的門也被警察撞壞了,項知擎觀察到室友并沒能把它關嚴。
項知擎回過頭,發現警察和醫護人員已經走完了,凌亂的雪地上只剩下那幾個西裝男和他們的保鏢,這些人正朝著自己的飛車走去。
“喂!”項知擎走過去攔住他們,“霍淵闖到我家,把我家搞得一團糟,賠錢!”
眾位西裝男腳步頓住,保鏢立刻沖上來將他們護在身后,其中有位穿著白色西裝外面還搭了件皮草的年輕男人很輕蔑地笑了一下,揚起下巴似乎想說什么,可他身側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卻及時制止了他,并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霍三少,聽說他一個人就打傷了大少爺和他的十二個保鏢。”
白西裝神情一滯,目光有些驚疑不定,將項知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們只帶了五個保鏢。”
眼鏡男在西裝男耳邊說完這句話便直起身子,低頭在終端上點了幾下,對項知擎說:“項先生,請問您的收款賬號是什么?我給您轉過去。”
項知擎:“給我現金。”
眼鏡男動作一頓,從懷里拿出皮夾,可他皮夾里只有兩千塊,眼鏡男又看向其他人,眾人也紛紛拿出現金,可所有人的錢加起來都不到一萬,連室友的三分之一件睡衣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