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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自取滅亡般的抵死抗爭不也失敗了嗎?事實證明,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之前的反抗在霍淵眼里只是一場笑話罷了,說不定還成了增加情趣的佐料。
他本就是沒有自尊,無法抵抗,且不能選擇的。
安純垂下眼,靜靜坐在床邊。
他的模樣安靜,乖巧,又漂亮,精雕玉琢般的臉上一絲情緒也沒有,像被抽干了靈魂后擺放在精美櫥窗里的木偶。
木偶人想。
真惡心啊。
這種被操縱的,被強制的,從來沒有過選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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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知擎很頭大。
莫名其妙穿越了時空,還要和一個難以相處的室友朝夕相對就已經夠憋屈了,結果還有不長眼的人闖入他家要打斷他的腿?!
項知擎本來想和領頭人溝通一下的,如果真是那個毒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舍棄這個身份。
可他嘴還沒張開呢,有一個黑衣保鏢的棍子就已經掄上來了!
項知擎:“……”
行吧,先打。
誰知道這里人的骨頭跟家具一樣脆,武器卻很了不得,保鏢手中的棍棒會發電也就算了,那個穿西裝的領頭人竟還拿出了能發射激光的手槍!
項知擎:“?。?!”
項知擎驚呆了,他可不敢小覷高科技的力量,立刻就側身避開激光并運用出十成內力!
……結果就是十二個保鏢和一個西裝男倒了一地,每一個都陷入深度昏迷,即便項知擎捏著下巴扇臉都醒不來,且看上去都快要死了。
項知擎:“……”
項知擎抓抓頭發,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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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項知擎打開臥室門,然后頓住,“……你在干什么?”
室友坐在床上,高高仰著頭,一只手放在脖子上,另一只手舉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玻璃片?
看起來像是在……照鏡子?
“你脖子上的過敏又嚴重了?”項知擎隨口問道,但其實對這種事根本不在意,沒等室友回答,便又開口道,“幫我報個警吧,我……那個壞了?!?
項知擎機智地隱去了“手機”這兩個字,因為他剛剛在那十三個人身上搜了一番,沒在一個人身上搜到手機,但就像他們用飛車代替汽車一樣,說不定他們有更高級的通訊工具。
室友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他這邊和人生死廝殺(好吧沒那么嚴重),室友卻在屋里美美照鏡子,現在見他求助,也一句話沒說,沒問他有沒有受傷,更是沒問他為什么被人追殺到家里,只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鏡子”,低頭在上面點了幾下。
方方正正的玻璃片閃現出幽幽藍光,但以項知擎的視角什么也看不見,可沒一會兒,里面就傳出溫柔女聲:“暫時無法通訊,請檢查您的終端網絡后重試?!?
這竟然是個通訊器?!
項知擎驚呆了,但他穩住了臉上的表情,并沒有暴露出自己的沒見識,只沉聲道:“打不通?”
室友點頭:“他們帶了止信儀,干擾了整個街區的信息通訊網絡,所有聯網產品都不能使用,包括外面的監控?!?
安純面上雖然表現得很平靜,但事實上,他拿著刀片的左手正微微發抖。
如果項知擎再晚進來一秒,如果項知擎開門和發聲不那么迅速,那么安純手中的刀片就已經劃開了自己的喉管,他的鮮血將會像煙花一樣噴濺出來,而他割喉的血腥場面,和之前的臨終遺言,以及接下來有可能會錄入的霍淵走進來的場景都會記錄在他的終端上,只等網絡恢復便會上傳到他所有的社交平臺。
這是螻蟻如他能想到的最后的抗爭。
如果不是沒有網絡,安純其實是更想直播的。
但安純怎么也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項知擎。
安純朝項知擎身后看去,看見霍淵和他的十二個保鏢不分彼此,毫無聲息地堆放在一起。
像是一團待扔的垃圾。
鮮血染了滿地。
安純呼吸停滯。
新婚丈夫不但是個嗜好凌虐omega的變態閹人,還是個殺人如砍菜的修羅惡鬼,安純覺得自己應該害怕的,可事實上,當他開口的那一刻,他卻聽到了自己語氣里的期待。
“他們死了嗎?”
安純聲音有些顫,尾調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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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用一種玩味又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外面那群人是不是死了?
項知擎:“……”
“……沒有,”項知擎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問起自己更關心的問題,“止……那個止信儀長什么樣子?能毀掉嗎?”
聽到那群人沒死,室友語氣立刻就變得冷淡:“是透明的正方體,據說很難毀掉。”
項知擎之前就在那群人身上搜了一遍,沒找到手機,自然也沒找到什么透明的正方體,于是他轉身就往屋外走,來到飛車前,轉了幾圈,很快就透過車窗在其中一個飛車的后座看到了一個透明的,發著光的,極具科幻感的正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