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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姚依依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她皺眉道:
“班主任,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誤會!她明明有錢還騙助學金,這是誤會嗎?難不成你也收了她的好處要維護她?”
班主任被胡亂指責,有些不悅,這才有幾分明白,江芋為什么會被她們孤立。
她耐住火氣說:
“我之所以說你們誤會江芋,并不是說她領助學金的事情是對的,事實上,在這個帖子發布的兩天前,江芋已經跟我說過,要退回助學金,把助學金留給需要幫助的人。”
“什么?”姚依依一怔,忙道:“我不信!”
班主任略帶深意地掃了她一眼,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表格對準全班同學:
“我今天來就讓江芋填寫放棄助學金的表格,院里已經把她的助學金獎給了班上的另一個同學。”
“什么?”姚依依皺眉。
這時,一個叫周舟的男生站了起來,他看著姚依依說:
“三天前,江芋已經把助學金讓給我了,怎么?你們宿舍住的那么近,她沒告訴你這件事?”
姚依依面色一白,差點站不穩,要知道帖子的事情是她一手挑起來的,幾個同學也在她的煽動下,針對江芋,現在卻告訴她這事純屬是烏龍,這不是打她的臉嗎?要她以后在同學間怎么混?
而江芋……姚依依看了江芋一眼,卻見江芋始終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之前她還以為對方是理虧不敢為自己說話,可現在,姚依依忽然明白了,江芋這哪里是理虧,明明是早就掌握了先機,卻看著她這樣蹦跶,在同學們面前出盡了丑。
姚依依的指甲掐入肉中,眼睛死死盯著江芋。
而江芋卻恍若不知,她放下畫筆,唇角微勾,這才懶懶環視了吵吵鬧鬧的課堂一眼,好似才聽到她們的吵鬧一般。
她看向姚依依,一臉無害地微笑:“依依同學,你說完了嗎?”
啪啪啪!隔著幾張桌子,姚依依卻仿佛聽到了打臉聲,江芋明明什么狠話都沒說,可她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什么是殺人的最高境界!這就是了!殺人于無形,就連姚依依都佩服江芋的功力。
江芋說完后,微笑著看向班上的女生。
“既然依依同學說完了,那就讓我們繼續上課吧?畢竟,我花錢來學校是來聽課的,可不是聽依依同學演講的。”
啪啪啪啪啪!姚依依隔空感覺到無數的巴掌。
底下一陣竊笑。
服裝學院男生本來就少,大家對姚依依的做法本就不喜歡,臉上多有不耐,但女生大部分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江芋打了個哈欠,頗有些不耐地說:
“老師,快上課吧!大家時間寶貴,千萬別因為個別人挑事而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這話引得男生共鳴,大家紛紛道:
“姚依依,你想挑事可以下課再單獨去找班主任,我們還要上課呢!”
姚依依聞言,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早就等在門外的周老師進了門,他看向底下的眾多學生,心里卻有了思量。
當老師多年,他自然比誰都清楚,學校是個斗爭很多的地方,為人師表的老師和朝夕相處的同學,時刻都會有斗爭,孤立同學的事情他也看多了,也早就聽說這個叫江芋的女生被人孤立,之前他對江芋的印象不深,只記得這個女生有點不愛說話,可今天看江芋的表情,他卻把這個女孩記在心了心上。
被人污蔑卻壓根不放在心上,連看都不看對方,像是壓根沒把這種挑釁當回事,這心胸和灑脫勁兒倒是做大事的。
周老師忽然想到自己年輕時有個要好的同學,就是因為校園暴力跳樓自殺了,心里對江芋更有好感。
他忽然想到,電視臺的老同學聯系自己,讓他推薦一個得意門生去參加時裝設計節目的事。
也許,他可以考慮一下江芋?不過,還是找機會測一下對方的實力吧!
周老師邊想邊打開電腦。
江芋根本沒把這個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當晚,她走進宿舍的門,原本吵鬧的宿舍陡然安靜下來。
江芋恍若不覺,她徑直走到桌前,正要打開電腦,卻聽電話響了起來。
是曾亞楠打來的。
奇怪,這么晚了,曾亞楠打電話來做什么?
江芋接起電話,只聽曾亞楠在那頭激動地說:“江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江芋有些疑惑,什么樣的好消息能讓主編曾亞楠都激動成這樣?
“怎么了,曾姐?”
曾亞楠笑得合不攏嘴,她道:“江芋,姐要好好感謝你,謝謝你在微博上推薦了我們雜志的旗艦店,這不,因為你的推薦,我們旗艦店的所有寶貝都賣脫銷了,就連售價180元的去年全年雜志12本套餐,都賣了5000多冊,所有單品全部售完,以你為封面的這期雜志,更是10分鐘內就賣完了,你的粉絲催貨催的厲害,都問客服什么時候能上架,我原本想調點貨供網絡銷售的,誰知道一打聽,才知道我們的這期雜志根本供不應求!今天剛上市,但全市所有的書店、報刊亭都賣光了,他們打電話來追定雜志,雜志社接電話接的頭大,可我們哪來的貨給他們?這期原本就加印了10萬冊,沒想到還是不夠。”
見她高興,江芋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她笑道:“那恭喜曾姐了!”
“謝謝你江芋。”曾亞楠有些感慨地說:“姐真的要感謝你,其實我們雜志很多年沒有這樣的銷量了。”
江芋怔了一下,確實,在如今電子書盛行的大環境下,紙媒的路越來越難走。
“現在電子書盛行,雜志社紛紛倒閉,有許多雜志社甚至發不出工資,一直拖欠作者稿費,《微微》因為做的早做的大,里面涉及的廣告多,還能勉強維持,即便如此,雜志社也開始找出路在做電子書這一塊。說實話,我入行20多年,看著紙媒一天天走下坡路,自覺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也許是我自己固執吧,至今我仍是堅持看紙書,我不希望我將來的孩子看書只能對著電腦,但我一個人堅持沒用啊,雜志的發行量上不去。”
聽了這番話,江芋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確實,紙媒的路越來越窄。
“我好像聽說《微微》的發行量一直都不錯?”江芋之前去查過,發行量挺大的。
“那是以前了。”曾亞楠自嘲道:“雜志為了讓廣告方投錢,公布的發行量一直很虛,有的雜志實際發行量連2成都不到,我們《微微》算好了,最起碼沒倒閉。”曾亞楠說到這話,心情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