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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們都是臭美的性子,禿毛的兄妹躲在房間里越想越氣,遂又悄摸將對方捶一頓。
據小三花說,他進哥哥姐姐房間的時候,空氣里飄蕩著柳絮一般的貓毛。
“像下雪一樣!”垚垚的圓瞳亮亮晶晶,他將毛絨絨的尾巴尖塞進席希手心,“漂亮!”
席希輕輕握著尾巴尖尖,掃掃自己的臉頰,“垚垚以后不可以學哥哥姐姐!打架是不好的!我們垚垚要當一個乖崽崽~”
“垚垚乖!希希喜歡垚垚!”小三花將腦袋塞進席希的頸窩,隱著眼里的狡黠。
事后,龍鳳胎仍記吃不記打。
彼此傷疤沒好全,卻當著席希和垚垚的面,又打了一架。
倆從席希的床頭打到床尾。
森森的爪子勾爛羽絨被,淼淼的尾巴卷走床單。
倆崽打得筋疲力盡,徒留席希抱著小三花,一人一貓坐在鋪滿羽絨的床板上。
淼淼后知后覺,她拋下墻角里勻氣的哥哥,踮著腳走到床邊,試圖活躍現場氣氛。
粉色的肉墊捧起床上的羽絨,小奶牛笑得諂媚,將爪向前一揮:“希希快看!天女散花!”
……
繼兩敗俱傷之后,龍鳳胎終于發現此路不通,于是換了個方式。
比如,時刻展現自己的長處。
森森運動細胞發達,強烈要求席希觀摩他的跳高表演。
他以四室兩廳的屋頂為跳高架,試圖表現自己的腿部力量。
然而,貓總有失爪的時候。
森森沒有預估好距離,從半空意外落下,砸穿了席希的屋頂——她歷時大半個月才拼好的diy手作木屋。
“啪”一下,沒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席希沒有生氣,她只是頂著腮肉,笑得無聲。
誰說只有貓記仇?
席希也不遑多讓。
她再沒理睬倆奶牛,時時刻刻和安靜乖巧的小三花黏在一起。
至此,垚垚坐享其成,穩坐席希好朋友的位置。
龍鳳胎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倆沆瀣一氣,偷摸著威脅弟弟,試圖讓弟弟將好朋友的位置讓出來。
但小三花也不是吃素的。
哥哥姐姐都是淘氣的性子,他能是什么好貓?
年僅三歲不到的小垚垚化身綠茶貓,將上眼藥這項技術發揮到淋漓盡致——
放學的森森第一個沖進家門,他想將今天在幼崽園新學的畫拿給希希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一爪將弟弟揮到旁邊,不料小三花借力倒下。
垚垚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翻出柔軟的白肚皮,他淚眼汪汪,叫聲軟軟:“希希,哥哥推我~”
“痛不痛呀?”席希直接越過森森,蹲在垚垚身邊,將小貓半抱著:“摔到哪里了?”
“屁屁痛!”小三花哭唧唧:“希希呼呼~”
都是一家貓,森森哪能不知道這小崽子在琢磨啥壞主意?
他將垚垚扒拉到一邊,居高臨下道:“你就是想趁機讓希希聞你的屁!你做夢!”
垚垚聰明,不接哥哥的茬,只是“嚶嚶嚶”的躲進席希懷里:“希希,哥哥兇兇~”
小貓崽能有什么壞心思?
不過都是爭寵的手段罷了!
——
這邊的三小只還在絞盡腦汁的內斗。
那邊的翟曜捏著簽字筆寫出殘影。
自從聽說希希病了,他這一顆心就沒落下去過。
奈何蟹殼市這里的項目正談到最關鍵的時候,翟曜作為乙方代表,和甲方據理力爭,試圖將價格再壓5%。
原定的一周計劃已經超出兩天,他歸家心切,恨不得摁著甲方的腦袋,讓他們點頭簽字。
好不容易松了對方的口,翟曜再接再勵,親自攢局,將甲方爸爸們灌得七葷八素。
他舉著盛滿貓薄荷水的高腳杯,攬著甲方代表的脖子,“喻總,老早就聽說您的大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我僅代表我個人,敬您一杯。”
薄荷水悉數被灌進喻總的嘴里,緬因貓干嘔一聲,連連搖頭擺手:“翟總,我真的喝不下了!”
“嗐!”翟曜又倒滿一杯,抵在喻總唇邊,“我知道之前的幾次面談,您不太滿意,今日小弟做東,一定讓喻總意滿離!”
大緬因氣都沒喘勻,就被翟曜一杯接一杯地灌。
長相霸氣的緬因貓欲哭無淚,他舉起小白旗,向翟曜投降:“翟總,我同意降價5%!您行行好,今天先放過我!”
“好的。”翟曜揚起嘴角,他抬了抬銀邊銀框,抓住喻總的貓爪,與其交握,“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帶著合同去貴公司拜訪您,不見不散。”
從簽完合同到機場取票,全程花費的時間不過一個鐘。
翟曜坐在貴賓候機廳里,時不時抬手看向簡訊器的屏幕。距離檢票還有40分鐘,但他卻一刻也等不及。
他很想他的希希。
不知道這段時間里,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