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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溫昱已經坐在她身側, 冷臉逼走了所有英俊男模特。
卡座的幾個金發大小姐都懊喪不已,但都怕被來兩槍,一個個翻著白眼端著酒杯走了,沈惜月也怕殃及池魚, 更想去和帥哥合拍發短視頻,也一溜煙跑了。
另一側熱鬧起來,這里只剩下他們幾人。
周溫昱一靠近, 就自以為不明顯,實際很神經質地在簡泱身上輕嗅,在檢查她身上有沒有沾染氣息,模樣特別像占據領地的狗。
簡泱注意到凱爾曼幾人投過來的鄙夷目光,受不了地推開他腦袋,用中文說:“沒人碰過我。”
她的選擇是明智的,外面的草再帥再香也不能碰。
就周溫昱現在這個瘋樣子,真看到幾個帥模特給她捶腿揉肩,那槍先打的可能就不是凱爾曼兩人了。
她一說話,周溫昱立刻甜甜地在她耳邊咕噥:“我就知道泱泱只愛我。”
當著凱爾曼兩人面,他從手腕給她揉捏:“那些人身上都太臭了,我來給寶寶揉手。”
從進門就被直接忽略的凱爾曼兩人瞇起了眼。
擔心他們發作,簡泱直接表明態度:“只要阿昱自己不再做犯法的事,我不會干涉他和誰玩的。”
“法?”凱爾曼噗嗤笑起來。
他語氣里的輕慢幾乎要溢出來,但面上倒還批了層虛浮的皮,沒有再往下說,旁邊的阿爾伯特也在撐著頭笑。
如果說,周溫昱還有小小一半,藏著繼承自周婉吟天性里的善良,那這兩個從出生就踩在云端的家伙,可能就無法和她再同頻半點。
簡泱發現,他們對周溫昱的稱呼,也換成了英文的siles。他的中文名,只有少數人知道而已。他刻在證件,被所有人承認的,只有siles這個名字。
應該也在提醒他,再怎么想舍棄,也還是這個身份。
阿爾伯特笑完,特地說:“siles,你的未婚妻真可愛。”
周溫昱抬起眼,終于不再和他們做玩笑的姿態,淡淡道:“我很快會離開美國。”
這話一出,簡泱看到對面兩人臉上的笑也漸漸收起來。怕他們突然變臉,她心臟收緊,立刻就握緊周溫昱的手。
她不清楚周溫昱和他們是不是有什么牽扯不清的利益,更擔心他沒法全身而退,低聲用中文說:“我沒讓你這樣,你和他們解釋一下。”
凱爾曼瞇了下眼睛,從喉間緩緩拖長聲音:“你十五歲出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們面對面玩了把德州撲克,這家伙的算牌和演戲的能力,是凱爾曼平生所見,拿著最小的籌碼,翻了整個牌局,賭注翻了一百倍。
一萬美金翻到一百萬,周溫昱贏了后,慢悠悠朝他堆起滿桌的籌碼,推到他面前:“送你了,見面禮。”
周溫昱自報了家門:“我能幫你處理那些處理不完的爛賬。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你要做什么? ”凱爾曼感興趣地問。
當他面,周溫昱用手指輕飄飄彈了下,滿桌籌碼就像大廈將傾般倒下。
“做人上人。”
周溫昱夠狠夠毒,和阿爾伯特一起,是凱爾曼最看的上眼的朋友。
結果周溫昱這家伙突然抽身要從良,現在凱爾曼覺得不僅被甩,還被耍了。
兩人表情都陰晴不定,簡泱以為他們要發作。
也的確發作了。
阿爾伯特滿臉wtf的表情:“你耍我?”
不是要做人上人嗎?不做了?
凱爾曼神色也冷冰冰,抿了口酒。
簡泱竟然從他們的神情里,看出一點點真性情的難過。
敢情竟是真兄弟,她還以為是狐朋狗友。
周溫昱懶洋洋:“答應我寶寶的,以后做個好人。”
他打了個哈欠,“好吃好玩可以喊我,別的恕不奉陪。”
阿爾伯特罵了一聲,凱爾曼一直在冷笑,試圖喚醒他曾經的記憶:“你還記得你十五歲——”
“記得呢,”周溫昱笑了聲,“愿望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現在已經實現了,有泱泱,有liik。”
簡泱眼睜睜看著對面兩人滿臉驚悚到鄙夷再到憋屈得恨不得吐血。
“等婚禮給你們請柬~”周溫昱牽著簡泱起身,另只手散漫地揮了揮,“尤其是阿爾伯特,一定在臺上給你個特別演出獎。”
“你最好三只眼睛放哨,不然我一定開車撞死你!”阿爾伯特在后面叫罵。
周溫昱哈哈哈笑個不停:“明天你女裝的新聞將會登頂全球熱搜~”
后面阿爾伯特在罵什么簡泱已經聽不到了。
她被牽著出去,看周溫昱用力把大門關上,隔絕了滿室喧囂浮華。
“走吧寶寶,”周溫昱攥緊她的手,拿起來親了親,“真的臟臟的,不要再在這里待了。”
他邊走邊興沖沖地和她喋喋不休,“我們回去洗個泡泡浴,然后香香地睡個好覺。”
周溫昱瞄她表情,甜甜地說:“還要再和寶寶做幾次…”
“……”
簡泱及時打斷他,問:“你十五歲時,和他們說什么了?”
不然那兩人怎么一副被他欺騙感情的惱火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