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三歲的周溫昱,也經常被萊森關進黑暗的倉庫。
周婉吟的精神也逐漸出現問題。
她在日記里說云像是塑料袋,罩著她頭上喘不過氣。花房里面的玫瑰也散發著惡臭味,她要全部剪爛。
米飯突然變成了蛆蟲,吃一口就吐。
吐完以后,周婉吟驚恐不已地求著溫蒂找醫生,看她是不是又懷孕了。
簡泱不知道萊森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究竟對周婉吟做了什么,才會讓她從那樣自信明朗的女人,在幾年間成為日記里這個逐漸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夢見,我抱著阿昱一起跳了樓
風吹在臉上
紅色的血漿炸開
我們都很開心
只不過,我要先殺了萊森]
[真遺憾,沒能一刀捅死他]
[他說會報復我,但我會繼續殺他]
這段時間的筆記,已經很難看出是正常人,紙張上還能看到血跡。
后面的頁數越來越薄。
簡泱的心也緊緊懸起,手指也不住發抖。
她看見四歲的周溫昱被萊森操控著換掉了周婉吟私藏的避孕藥。周婉吟在喝粥嘔吐時,崩潰地被醫生告知再次懷孕。
她每天都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行為也反復無常。
前一天還寫熬死萊森。
后一天就寫渴望死亡。
日記最后的日期終于定格在周婉吟離開前一天,這是她寫的最長的一篇。
[阿昱,我知道你會偷偷翻我的日記
不認識多少漢字也非要看
阿昱很聰明,只有你發現了我的秘密
請別害怕,媽媽一點也不怪你
我更想懺悔我作為一個母親的失職
說要帶你出去,卻太過弱小沒有做到
說要殺掉萊森,卻無法狠心沾染鮮血
媽媽眼里,你永遠是乖孩子
就算以后做個壞孩子也沒關系
媽媽會一直祝福你所向披靡
會有更多人替我愛你]
這段字后面,一字一句都是周婉吟極盡所能給周溫昱做打算。
她告訴他自己的信托基金,股票賬戶,還有銀行卡,不動產,還給他做了財產規劃,甚至預估了風口行業,教他以后怎么投資。
簡泱緩緩合上日記本,輕輕歸位。
太陽西落,在陽光褪去后,傍晚的臥室,突然顯得格外陰翳。
簡泱坐在周溫昱房間的梳妝鏡前,低頭,一下下擦著手上那把轉輪手槍。
她正出神,直到梳妝鏡出現人影。
周溫昱不知什么時候回來。
像是看不見她在擦槍,一言不發弓腰,將微涼的臉蛋貼在她脖頸,深呼吸一口,然后緩慢蹭動:“寶寶,我發病了,要做愛。”
簡泱放下手槍:“做吧。”
她站起來,轉身去親吻他。
從梳妝鏡直接滾到床前,兩人誰也沒說話,呼吸聲卻都越來越重。
住進泱泱溫暖的身體里,那種灌著風的絕望和空洞是不是才能消失。
二十年,他實在太痛苦了。
泱泱要是能接受這樣壞的他,不要答應萊森,不離開他。
好好愛一愛他就好了。
他可以跪下來乞求。
周溫昱突然親吻到滿嘴咸濕。
他垂眸,是泱泱在落淚。
泱泱總是會被他弄哭。
不情愿會哭,疼也哭,爽更要哭。
周溫昱現在區分不開。
但他真的很希望,她能因為疼一疼他而哭。
他討好地親吻掉她的眼淚:“我輕一點。”
滿腔快要溢出來的痛苦和委屈,幾乎要讓周溫昱開口乞求,求她給一點愛。
不要再讓他死一次。
對周溫昱的感情實在太過于沉重復雜。
簡泱頭貼在他心臟的位置,感受它的跳動,手在輕撫他胸膛的槍傷。
那年從福利院回來,周溫昱迷蒙中求著她不要離開。
簡泱還能冷靜地思考,她不會成為他人人生的承載,這實在太累了,她做不到。
但現在,她竟想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不惜代價將周溫昱從深淵里拉出來。
簡泱閉上眼,輕聲說:“明天,你教我用一下那把手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