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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溫昱竟然就這樣放心地把座椅放下,眼睛也安詳?shù)亻]起來,“這幾天泱泱真的快把我榨干了呢。”
簡泱還沒應這句不要臉的話,周溫昱就已經(jīng)用夾克蓋住臉,故意做出綿長的呼吸,表示已經(jīng)睡著。
他現(xiàn)在是裝都不裝了,整個一油鹽不進的痞子。
簡泱看著前方,心中雖然惱火,但心臟卻怦怦,久久沒有回落。
她不知該將這種異常歸結于開車的刺激,還是節(jié)奏感強的音樂,還是——
因為這樣危險混蛋卻又真實惑人的周溫昱。
簡泱二十多年,甚至在從前戀愛都沒有挑動起的興奮神經(jīng),都在這一刻出奇活躍起來。
剩下的路程,導航說需要三小時,簡泱只用了兩小時,這車操控起來太難,她已經(jīng)顧不上超速了。
快要進城市道路時,怕真的被查證,簡泱拍醒周溫昱:“你來開。”
周溫昱竟然真的實實在在地睡了兩小時,中途都沒醒。
但醒來,立刻就神采奕奕,兩小時竟足以讓他滿血復活。
周溫昱第一眼掃時間,眼珠再轉(zhuǎn)到簡泱面上,說出不知是什么意味的話:“寶寶,你好棒呀。”
簡泱回復他:“這不需要你來說。”
周溫昱遺憾不已。
他的寶寶真的不需要他的照顧了嗎?
啊,現(xiàn)在的泱泱好難操控呢。
剩下的路程,只需要半小時,周溫昱開車。
越臨近他所說的那個莊園,簡泱心底也涌上越來越重的不安。
這個地方目前給簡泱的感覺,只有空曠,龐大,壓抑,陰森。
她也擔心會不會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
簡泱低頭,突然想到什么,在包里翻出那把手槍,想握住,給自己更多一些的安心。
槍很重,簡泱手指握住冰涼的槍柄,出于謹慎,擔心擦槍走火傷到自己,她沒有隨便亂碰。
周溫昱余光掃到,笑瞇瞇問:“寶寶想殺誰,我嗎?”
“會不會上膛呀,要我再教一遍嗎?”
她聽出他話中掩藏不住的逗弄,像是篤定她不敢亂碰,也不會使用。
周溫昱只在那晚發(fā)瘋時,快速帶她上過一次膛。
這把轉(zhuǎn)輪手槍的設計精美復雜。
還不是那種電視劇里,簡泱快速掃過的用套筒上膛的槍支,不熟悉的確實連怎么上膛使用都摸不著頭腦。
可惜簡泱記性比較好。
她垂頭,手指輕巧地在槍身側面,不明顯的位置撥弄一下。
“咔噠”一聲,子彈成功送入槍膛。
簡泱將槍口頂在周溫昱腦袋,淡淡問他:“是這樣嗎?”
“寶寶,你真聰明。”
周溫昱眼睛發(fā)亮,舔著唇角,嗓音里已經(jīng)是控制不住的興奮。
忽然,他一踩油門,越野立刻在城際公路飛馳。
簡泱被刺激地手指差點扣上扳機,心臟差點跳出胸膛——只差一點,他不死也得重傷。
她心中大罵一聲,死死將手槍握緊。
“就是拿槍還不怎么穩(wěn)呢。”周溫昱側過頭,沖她眨一下眼。
簡泱胸腔還在起伏:“你下次要死自己去死,別陷害到我。”
周溫昱卻開心地笑出聲:“泱泱還是不想我死的對不對?”
這個神經(jīng)病。
簡泱平穩(wěn)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話間,周溫昱一打方向盤。
越野重新從城際公路駛向小道,導航也提示還有十幾公里即將到達目的地。
“泱泱,我們快到家了!”
周溫昱雀躍地嘰嘰喳喳:“我又給《暖暖田園》氪了一百萬,他們終于同意給我的個人賬號送一只獅子啦。”
“這兩年新出的衣服,我全都給泱泱定制放在衣帽間了。”
“游戲版本出新,新增了魚塘和牧場模式,我就挖掉一部分紅杉,泱泱以后就可以和我一起去釣魚,擠牛奶,剃羊毛啦。”
就是liik這個又饞又懶的家伙總是偷吃小羊羔,現(xiàn)在只剩一只了。
本來他可以給泱泱和許多小羊羔合影,就像是小羊玩偶全部成真來到現(xiàn)實。
周溫昱決定到家,再給liik一巴掌。
周溫昱津津有味說一大通,簡泱有限的想象力都不能支撐她去還原這些場景。
甚至在聽到他花一百萬就為了能讓游戲方給他養(yǎng)獅子時感到無比荒謬。
哪怕她知道他有潑天的財富,也見過曾經(jīng)那個恢弘的模型。
但沒親自見過,簡泱還是無法真正去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