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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溫昱給了她難以復刻的愛,也讓她產生戒不掉的癮。
大腦關于“愛”的神經元受體,已經被刺激到對其他人愛無能。
簡泱必須要跳出去。
另一頭的大洋彼岸。
晨光熹微。
陸則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
一夜沒能合眼,他已經快要瘋了。
陸則不過和朋友去酒吧喝了幾杯,半夜從酒吧出來,就又被拽著領子塞進車,第三次打包綁走。
好不容易因為周溫昱受恐襲清凈的幾個月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大半夜,周溫昱竟還在辦公室,手撐在頭,臉色蒼白如惡鬼,手也在顫栗發抖,上面還有玻璃割出來的血痕,汩汩流著血。
血染紅了半邊下頜,他也渾然不覺。
“過來。”周溫昱臉色隱沒在黑暗,眼底跳動的藍光像是幽幽的鬼火,盯在他面上。
“你過來,把她哄回來。”
陸則兩腿顫顫,都他媽快要被嚇死了。
他有了這輩子最后悔的事——那就是兩年前他為什么沒有聽媽媽的話,上去京市旅游的飛機。
他站在原地不敢動。
被保鏢踹一腳,才不得不硬著頭皮過去,看到電腦上,周溫昱用他的郵箱號,精神失常般發了密密麻麻的郵件。
到看到最上面簡泱發的消息,陸則才總算知道,周溫昱為什么能瘋成這樣。
從簡泱那條往下。
放眼望去,都是極度讓人掉san的文字。
[別開玩笑了泱泱,什么男朋友?]
[拒絕我也不用說這種話哈哈]
[我沒有那種意思,只是個平常的禮物]
[不用開這種玩笑]
[不要開玩笑]
[對不起,我錯了。戒指可以退回來的。]
[為什么不回我?]
[快回我]
[你在做什么?約會嗎]
[你在做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這個不要,陸則起碼刷了有三頁,看得呼吸都急促了。
[賤人]
[是哪個賤人勾引了你?]
[什么時候?]
[他碰你了嗎?]
[你們現在在干什么]
[泱泱]
[求你回我一句]
[理一理我]
[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泱泱]
[你敢,你怎么敢的]
[我恨你]
[我還要殺了碰了你的男人]
[我會讓liik咬斷他的臟東西,把他丟進大海喂鯊魚]
陸則看得下體一陣幻痛,眼皮突突跳。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郵件都是未讀。
未讀的郵件還能撤回,他動手指,飛速撤回所有郵件,用余光去看周溫昱。
“她還沒看見,”陸則聲線緊繃,緊張地說,“我把郵件撤回了,不然你暴露之后,她不會再理我們任何人了。”
他其實也不想提醒,簡泱能自己發現然后遠離是最好不過了。
但他實在擔心以周溫昱現在的精神狀態,會不會在和簡泱徹底失去聯系后,把火撒在他身上,直接把他給撕票。
時鐘滴答滴答。
已經到了后半夜,天都快要亮了。
陸則酒都醒了大半,推測大陸大概是晚上九十點。
也在這時,叮咚一聲,是簡泱回了郵件。
看到郵件內容,尤其是那句“和男朋友感情很穩定”,陸則呼吸一窒,腿都快軟了。
周溫昱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幾條消息。
喉間發出喑啞沉悶,是一種想說話,但又因為難受到極致,無法出聲的調子。
陸則看著他死死盯著電腦。
就著這種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寫代碼,肆無忌憚地黑進大陸運營商,輕易接入了線路。
陸則聽到了簡泱和別人聊天的聲音。
但只接聽幾秒,周溫昱就發現了什么,立刻切斷,手背青筋也因為憤怒,根根立起。
“沈惜月,賤人。”
“裴觀玉…賤狗。”
“晏聽禮,去死。”
他一個個念出的名字,就好像記錄死亡名單。
哪怕沒有自己,陸則也聽得后退一步。
周溫昱繼續飛速敲鍵盤,屏幕快速跳動。
似乎也沒他什么事了,陸則困得要死,悄無聲息地縮回沙發后的陰影,準備補個覺。
眼睛還沒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