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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拋棄我拋棄我拋棄我拋棄我拋棄我!!!”
“好痛啊寶寶!我快要被欺負死掉了!”夢境再次跳躍,簡泱看見周溫昱被人拖在馬后面轉圈,被人鎖在地下室抽打。
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機場分開那晚的棄犬。
簡泱猛地驚醒。
深吸氣,灌了幾口冷水,意識才漸漸清醒。
還好。
全是假的。
周溫昱已經在她的生活里消失兩個多月了,不可能可以抓到她。
那天,帶他去警局調查當然只是幌子。周溫昱被帶去問了幾天話,就被標記為風險人士,遣返回國,從此禁止入境。
簡泱也在裴觀玉的建議下,注銷了所有的軟件和銀行卡,甚至回收了一個二手機,重新注冊所有賬戶,還用上了裴觀玉設計的防監聽程序。
別的情侶分手,還會有共友之類的牽扯,她和周溫昱竟然全然沒有,他們在一起的兩年,周溫昱將她的生活完全地占據和環繞,他們沒有一個共同聯系人。
所以,周溫昱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而夢的最后…簡泱扯了扯唇,覺得她實在多慮。
周溫昱當然不可能被欺負,他只會這樣對別人。
簡泱的生活重歸風平浪靜,好在有了更多平淡的幸福。
奶奶已經轉回縣城休養,快三個月,她終于能慢慢起身,不再需要一直躺在床上。
復查時醫生說,大概再進行一兩個月的康復訓練,就能慢慢下床走路。
他正是當初給老太太看診的醫生,每次看到老太太利落干凈的手術創口,都不住感慨醫生的技術。
“當時怕你太難過,我都沒和你說,這手術在我們院成功率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國內能做成的醫生也不多。”
“你說的x院孫主任,我估計他也做不到這么漂亮。”
簡泱垂眸,笑了笑。
推著奶奶回去的路上,老太太又在嘀咕,問當時給她做手術的外國醫生,到底是哪一位,她是怎么請來的。
當然,老太太最焦心的,還是她花了多少錢,到底欠沒欠債。
簡泱沉默了許久,說:“真的不欠,已經兩清了。”
以為奶奶會和從前一樣不再問,誰知老太太冷不丁冒出一句:“是那個小伙子嗎?”
“什么?”簡泱愣住。
“那個來病房外面好幾次的,站著沒進來。”老太太說,“看著很乖的孩子。”
“乖?”
簡泱沒往下說,心想周溫昱干的混事,說出來能把老太太嚇暈過去,只是沒想到奶奶眼睛這么尖,還看到了悄悄躲在病房門后的小洋鬼子。
她突然想起,他拎來的,圍在腳邊的紅通通的禮盒。
簡泱咽下喉間蔓延起的酸澀:“是他…他家里剛好有人做這個事。我們已經分手了,真的。”
“你應該讓那孩子來見見我的,”老太太說,“我還沒謝謝他。”
簡泱繼續推著奶奶往前走。
什么也沒說。
暑假期間,趙琳也來了幾次,說是看望老太太。
她每次來,簡泱就出門去給隔壁棟高三的孩子做家教,錯開時間。
但趙琳還會一直等到她回來,還每次都殷勤地炒好幾個菜。
簡泱淡淡說:“以后不用買菜過來。”
不用想,她也能知道趙琳現在在段家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家里的不動產做抵押,還欠了一屁股債。
段家本來就是勢力的人家,還是因為段越,整個段家才會淪落到這樣地步,趙琳本來就被婆婆和姑子排擠,現在日子更是可想而知。
見女兒終于愿意理自己,趙琳抹起眼淚,訴說現在的辛酸。
她說段越高考時手沒好寫不了字,已經送去復讀學校了,學費很貴;說家里現在欠的太多,每個月的兩千塊能不能改成一千;還說花店房租太貴開不下去,她已經兼職打了三份工。
簡泱放下筷子:“我讓的是段越工作后還債,你為什么要幫忙還?”
“我是他媽我能不管——”
“那這是你的選擇,”簡泱平靜地說,“這一切的苦難都是你自己選的。”
“還有,我生活里的事情也很多,以后我不想再聽到你的煩惱,這些都與我無關。”
被她的冷漠震懾,趙琳呆在原地,像是不認識她一樣,看了她許久,眼中閃爍著淚光。
簡泱只是低頭吃飯。
也實在是忙,趙琳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八月底,奶奶已經能拄著拐杖,走起路。簡泱帶著她去市醫院最后一次復查。
醫生說恢復得很好,看出老太太心情很不錯,簡泱說帶她在街上走一走,再去吃菜市場門口那家祖孫倆都最愛吃的面館。
但夏天的天說變就變,天上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坐在面館,簡泱看到了騎著三輪車經過的趙琳,她沒有看見她,穿的還是去年簡泱給她買的格子襯衫,已經洗到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