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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晚,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
周溫昱很不老實,差點擦槍走火,最后簡泱用上手才解決。
然后她就因為周溫昱的尺寸,眼皮狂跳地失眠了大半夜,彼時周溫昱在她身側,睡得香香甜甜。
相比一年多以前,屋內的大部分陳設,幾乎全部換了新。
電燈電視冰箱空調,嗯,還有那個破床。
當初周溫昱不愿意修床,每天就想賴在她那里,但簡泱怕房東扣押金,還是要求讓他必須找人修。
至于其他電器,簡泱說出租屋換這些不劃算,但周溫昱非要堅持,冷哼道:“我不想再有東西壞,都賴在我身上。”
簡泱忍俊不禁。
不過之后再有東西壞,不用簡泱說,都有周溫昱去做。
不知何時,他就能面面俱到幫她解決了生活中大大小小瑣碎的事情。
樓道的聲控燈壞了,簡泱回來時被絆了一腳,第二天,周溫昱就親自換了燈泡,得意地揚眉對她說:“寶寶,你看我厲不厲害?”
很重的行李箱購物袋,從來不需要她拿。
出行應聘兼職,永遠有他接送她,杜絕了所有危險。
但如今都需要簡泱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
幾個大行李袋,收拾起來十分費力氣,簡泱拿不動,拖也拖不起來,只能先堆在那里。
中午簡泱隨便點了個從前愛吃的外賣,只草草吃了幾口,就停下了筷子。
明明幾年前,她剛上大學,第一次吃到廉價的炸雞外賣時,覺得是那樣美味,如今她竟被養得難以適應工業香精過重的食物。
下午還要去懷特的別墅兼職,簡泱略過滿室的亂糟糟出門,心情也像是下了場悶燥的雨。
松瀾別墅群近京郊,從公寓出發,需要轉三次地鐵。
但簡泱從沒坐過地鐵,都是周溫昱送她的。
他沒車前,都是打車,送她到后,就去附近的場館打網球,等她結束再打車接她回去,路費來回都要兩百多。后來借到了車,接送她就更方便了。
簡泱兼職賺的錢,因為給奶奶治病和請阿姨,已經花去了大部分,當然,哪怕身上足夠富庶,她從小到大的金錢觀,也不足以讓她奢侈地花兩百打車。
屬于周溫昱的錢,也還給了他——雖然兩張卡,現在還靜靜躺在公寓的桌上。
太久沒坐地鐵,簡泱都忘記公寓外的站點是個換乘站,人流最多,又趕上周末,似乎這條線路還有明星演唱會,連進安檢都要排隊。
進入沙丁魚罐頭式的地鐵,簡泱靠在墻壁站立。四月的天已經足夠悶熱,身前是個高個的壯漢,身上散出陣陣汗味。
簡泱輕輕屏住呼吸,將頭偏向一邊。
從地鐵下來,還要再騎幾公里的共享單車。
從出發快兩個小時,才終于到達別墅。
按門鈴時,簡泱昨天剛洗的頭發已經黏在臉頰,眼前也有些發黑,胃里翻滾直犯惡心,似乎是犯低血糖的前兆。
簡泱習慣性去包里摸巧克力,摸到個空,手頓了下,才反應過來什么。
周溫昱不在,包里不會再有不停被補進去的巧克力。
菲傭索安娜開了門。
別墅的菲傭都尤其沉默寡言,也只有索安娜和簡泱熟悉一些,因為她常給她開門,一般會簡單打個招呼。
今天索安娜,眼神始終落在地面,開了門,就快速退到一邊做事。
簡泱沒有精力關心這些細節。
她中午沒吃什么,趕路兩個小時,更是口干舌燥,在小滿問需要喝什么時,快速說了果汁。
簡泱坐在沙發,聽小滿說果汁已經制作完畢,就要起身去拿。
但剛站起來,眼前就一片昏花發黑,簡泱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氣,直接失去意識,倒在了沙發。
幾個菲傭面色都一變,馬上要圍上來時。
“叮咚”一聲,電梯打開。
“拿蜂蜜,糖過來。”來人跑著過來,皺著眉催促,“快點!是呆子嗎?”
菲傭們很怕他,人作鳥獸散,慌忙去找。
周溫昱坐下,直接將人抱在腿上,手指擦著簡泱的臉頰細細撫摸。
同時埋在她脖頸間深深吸一口氣。
“啊。”他皺著眉嘆息,“怎么我才不在兩天,就又沾上窮人的臭味了。”
“好可憐呢。”他摩挲著簡泱沒什么血色的唇瓣,直接湊上去舔,邊舔邊輕柔地說,“寶寶,我的寶寶,好想你,想得渾身都疼。”
因為他的舔弄,簡泱似乎不太舒服,眉頭輕輕皺起,想要避開。
這個動作直接觸怒了什么。
“怎么敢的呢?寶寶,”周溫昱手指捏著她的臉頰,腔調突然變沉,“都被我養廢了,怎么敢和我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