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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的窗簾拉著。
周溫昱的面龐湮沒在陰影里。
他的眉眼深邃,眉頭壓著骨,平常笑起來時,自帶一種溫柔和煦的迷人感,但當面無表情時,陰森迫人感則更重。
這瞬間。
不知怎么,簡泱突然想起那個賭城的視頻拍攝角度,似乎又和眼前這一瞬重疊。
實在太像了…她脊背密密麻麻涌上雞皮疙瘩,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簡泱晃一晃頭,迅速撇去這一層荒謬的聯想。
“啊。”周溫昱呢喃,“還是被拋棄了呢。”
“不如我現在就把你操壞好了,”他眼底的藍光閃爍,笑嘻嘻地說,“這樣好歹知道一些害怕。”
簡泱的小腿被一只手握住,周溫昱從后,興奮地在她耳邊說,“這是我最喜歡的姿勢。”
“真的很像在騎主人誒。”
簡泱膝行著往前。
“跑什么?”周溫昱的語氣再次變尖銳,“你跑得掉嗎?”
“主人。”
“主人。”
“主人。”
“為什么不要我?”
“你怎么敢不要我的?”
“是哪個賤貨教你說的分手?!說話!”
簡泱清醒地回答:“沒有人教我,是我自己要分手。”
“你很多時候,比如現在,讓我非常害怕和震驚。分手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脊背傳來濕噠噠的痕跡。
周溫昱垂眸,有些怔忪地用指腹蹭過眼角。
從小就懂得眼淚對女性的殺傷力,也一貫拿此當作在泱泱這里戰無不勝的武器。
于他而言,眼淚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他早已經能收放自如。
他明明沒有要哭,他只有生氣,想迫不及待地懲罰泱泱。
這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突然流這么多?
該死的,心臟好疼啊。他是不是要死了?
周溫昱用手狠狠擦過。但滴答滴答,水滴越擦反而越流越多。
他突然又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掉眼淚,次數多了,簡泱也難以再有哄他的心力。
兩人都沉默著。
但周溫昱的硬件條件,的確太超出常理界限了。
從昨晚到現在,他都做得很瘋。
到后面,簡泱的視野都在搖晃,過于疲憊躺在床上,意識不清地睡過去。
再醒來時,身上雖酸軟,但好在沒有那種渾身黏膩沒有清理的感覺。
周溫昱床品沒得說,這方面還是個合格的前任。
已經到了下午,起來環視一圈,鍋里還熱著餃子,桌上還有從飯店點過來的菜。
周溫昱已經不在。
簡泱在手機看到他留的信息,讓她繼續住這,他自己搬出去。
最后一條,看得簡泱鼻子驀得一酸。
[你現在或許不想看到我。]
后面還跟了一個小狗拿著行李流浪的表情包。
簡泱心中的酸楚過了一陣又一陣,幾乎立刻就想把他叫回來。
這里畢竟還有兩個房間,她每天早點起來,出去看書就好了,周溫昱一個人在外面…
正走神,手機信息跳動。
陳斯易發來消息:[泱泱,你上次讓我幫你搭線的孫主任,這邊有進展了,方便打個電話嗎?]
簡泱精神一振,頓時正色,忙回消息:[可以,我現在就可以。]
-
[主人,歡迎回家。]
[需要咖啡,果汁還是——]
“滾。”
男聲過于陰郁,別墅的幾個菲傭都面面相覷,默默退出了目光所能及的視野。
小滿也回答:[主人,我檢測到您的情緒波動像亂碼一樣溢出屏幕了,作為您的機器人,我無法真正“滾遠”,但我的內部元件正在發出輕柔的嗡鳴,有什么煩惱可以和小滿說的。]
姓晏的研發的東西,倒還沾點人性。
“泱泱不要我了。”
小滿:[好的,音樂是舒緩神經的良藥。您需要我給您播放幾首《分手快樂》嗎?]
“滾。”
“好的,正在給您播放——哦等等,凱爾曼·謝利撥來電話,是否接通?”